魯春曉
(濰坊學院 歷史文化與旅游學院,山東,濰坊 261061)
食鹽是人體維持正常生理活動不可缺少的物質。我國先民自從新石器時代就開始了食鹽生產,并在漫長的生產實踐中認識到食鹽的重要性,《管子》中有“國無鹽則腫”的記載,《天工開物·作咸》有“食鹽禁戒旬日,則縛雞勝匹,倦怠懨然”的記載,并強調“赤縣之內,海鹵居十之八”。由此可見,海鹽生產自古以來就與國計民生息息相關。濰坊一直是中國海鹽生產和海鹽文化資源重鎮,其悠久的制鹽歷史成就了濰坊源遠流長的制鹽體制和鹽業管理制度,和由此衍生出來的與海鹽相關的傳說、民俗、節慶活動,共同形成了豐富多彩的濰坊海鹽文化和海鹽精神。目前,濰坊的海鹽產量占全國海鹽產量的一半,濰坊也是全國最大的鹽化工基地之一。近幾年,濰坊正式啟動了“中國海鹽之都”的城市品牌建設工程,在此大背景下,整合和發掘濰坊豐富的海鹽文化資源,深入研究海鹽文化旅游發展相關問題,無疑具有深遠的學術價值和現實意義。
濰坊海鹽區位于渤海萊州灣南岸,鹽業歷史悠久,《太平御覽·引世本》載“宿沙氏煮海為鹽”,宿沙氏被尊為海鹽之神,與神農氏同時代,其活動范圍大致位于今天壽光市境內。[1]《尚書·禹貢》記載了禹巡九州時,曾將青州鹽定為貢品,這說明早在夏朝,濰坊鹽業已經初具規模,成為全國重要的海鹽產地。商周時期,濰坊已經成為當時全國的海鹽生產中心。由于當時濰坊地區的制鹽工藝精湛,其產出的海鹽被定為貢品,只供王室重大祭祀活動和招待貴賓時用。春秋時期齊國在管仲的倡導下,開食鹽專賣的濫觴,使齊國迅速強大。戰國時期齊國鹽業仍呈現一家獨大之勢,此時,濰坊鹽業已有官辦鹽業和民辦鹽業之分。西漢時,漢武帝“籠絡天下鹽利歸官”,全國有36個地方設有鹽官,其中一半為海鹽產區,今濰坊市的壽光、都昌(昌邑)列于其中,并且處于渤海南岸鹽區的中心。東漢時期改變西漢鹽業專賣政策,開放私煮鹽令,濰坊私鹽逐步興盛。公元400年,慕容德稱帝于廣固(今青州市)建立南燕國,設鹽官于壽光。隋唐五代宋遼夏金時期,青齊鹽區仍是北方兩大鹽區之一,唐代于今濰坊市設有“北海鹽院”。宋代十五路中的京東路治今青州市,南宋王朝的山東鹽使司設于益都縣(今青州市),為山東地區鹽業管理中心。金改京東東路為山東東路,升益都縣為益都府,仍治今青州市,益都府所轄萊州灣畔的三處鹽場均在今壽光境內。元朝時期,益都鹽課稅所是大汗政府所設十路稅所之一和最早設立的兩處鹽運司之一。明王朝建立后,將山東都轉運鹽使司設于今濟南市,為全國六鹽司之一,今濰坊市內的鹽場有壽光官臺場和今寒亭固堤場。清朝時期,青州和登萊等地在全國是最早實行“課歸地丁”民運民銷形式的地區。民國時期,山東共有鹽場7處,今濰坊地區的官臺場為其一,其時山東鹽稅收入占全國鹽稅收入22%。抗日戰爭時期,中共渤海區黨委、渤海區公署部署于壽光羊角溝小清河北建立新興鹽場。1949年1月1日,山東省鹽務局在益都縣成立,新興鹽場機關由塘頭寨(羊角溝小清河北岸)遷往八面河村坨基(羊角溝小清河南岸),改名羊口鹽場。由此可見,濰坊制鹽業一直在中國歷史上占據重要地位,濰坊的海鹽歷史、海鹽體制、海鹽民俗以及衍生出來的海鹽文化,已成為研究中國食鹽文化的重要樣本和標桿。
濰坊地區海鹽文化遺跡在全市范圍內星羅棋布,廣泛存在。其中,最有歷史價值的是昌邑鹽業遺址群,央子鹽業遺址群,雙王城鹽業遺址群等三處遺址群。其中,央子鹽業遺址群作為“黃河三角洲”鹽業遺址群的主要部分已成功入選山東省第三次文物普查“十二大新發現”。壽光雙王城鹽業遺址群被評為2008年度全國十大考古發現,被專家確認為世界最大、中國最早的鹽田遺址。這三處遺址無論從遺址數量,從規格、規模還是從學術意義上,都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遺跡品級在國內居于領先地位,具有很高的旅游開發潛力。除了上述的鹽業遺址群,濰坊地區還散布著諸如《官臺鹽志》碑、鹽學碑,記載海鹽運銷的鹽道碑,明清以后的鹽馬古道、運鹽集散地公積運,儲存管理的西坨臺、龍車臺、胡子嶺,提鹵水井的方井旺等鹽業遺跡。都具有極高的歷史價值和人文內涵。
從鹽宗宿沙氏在壽光煮海為鹽的傳說到《尚書·禹貢》記載“厥貢鹽絺”,從姜子牙封齊“興漁鹽之利”,到管仲首創鹽鐵專營,再到齊桓公富國強兵,稱霸諸侯,從被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產的壽光古法制鹽工藝的煮、煎、熬到現代化制鹽技術,進化發展體系完整,歷朝歷代相沿不斷。濰坊一直是全國海鹽生產、管理、運銷的中心之一,構成了一部完整的中國海鹽發展史。不僅如此,濰坊海鹽業在長期發展歷程中,也形成了獨具特色的濰坊海鹽精神和海鹽文化。在漫長的歷史時期內,由于制鹽獨特的生產方式和惡劣的生存環境,逼使鹽民們負重前行,艱苦創業,形成了奮發向上的精神風貌。在制鹽過程中,數家灶戶集中輪流操作,同心協力,團煎共煮,形成了注重團結配合、協作支持的團隊精神。在艱辛的工作中,鹽民們形成了樂觀向上粗獷豪放的文化和虔誠的鹽神信仰。這些遺跡、生產方式、詩歌、傳說、信仰凝聚成濰坊厚重的海鹽文化底蘊。漁鹽文化節和鹽神節等節慶活動深深扎根于人民群眾中,已經成為濰坊地區群眾喜歡樂見的傳統節日。對傳統的海鹽文化進行旅游開發,也具有較廣泛的群眾基礎和較大影響力。
“海鹽文化”及其凝練出的“海鹽精神”作為濰坊城市文化的精髓,能為城市發展提供強大的精神動力與智力支持。通過建立共同文化目標與精神文化,能夠更好地將城市發展的內在要求轉化為人民群眾的奮斗目標,使文化成為全社會成員為共同理想而奮斗的精神力量;在此基礎上,通過合理的社會制度的指導,可以最大限度地將這種精神文化力量轉化為經濟以及政治發展的推動劑,從而實現城市綜合性的發展與提高。從城市的整合力來看,通過發揮海鹽文化的巨大影響力,能夠凝聚市民熱情,激發市民的城市歸屬感與自豪感,整合社會力量,使市民的價值觀、城市意識、城市認同感等方面都有很大的提高。從而將整個社會的資源最大限度地統一與協調起來,增加濰坊的城市向心力與凝聚力,為城市發展提供無形的精神支持和文化底蘊。
良好的城市形象能夠給城市自身的發展帶來諸多便利的外部環境,提升自身總體實力,實現長久的良性循環。目前,“經營城市”的理念逐步深入人心,打造“城市品牌”這一系統工程正在全國不同城市競相開展。而“海鹽文化”就是濰坊市新時代的形象代表,是一種巨大的無形資產。推進“海鹽文化”的發展,打造“中國海鹽之都”的城市新品牌,不僅從內部自身提高城市的整體文化內涵,也從外部塑造了良好的城市形象,提升城市品位,為濰坊市的發展創造良好的人文環境。因此,大力發展“海鹽文化”,不僅能夠塑造城市標志性文化、特色文化,還能夠造就新一代濰坊人的風骨與風格,提升城市的文化實力,對全社會的發展提供好的環境氛圍。
文化本身也會產生出巨大的經濟效益。文化產業作為永不凋落的朝陽產業,正日益受到重視。放眼世界,在歐美發達國家的GDP增長中,文化產業方面的貢獻率高達25%左右,我國的還達不到3%。“海鹽文化”作為濰坊市新的文化品牌,蘊藏著深厚的文化內涵,體現了豐富的文化精神。不僅成為經濟增長的新思維,同時也為人民提供了高端的文化產品。隨著我國市場經濟的快速發展,現代化水平的逐步提高,文化產業的功能與作用日益顯現出其強大的社會效益。在經濟發展的基礎上對“海鹽文化”進行合理的規劃與綜合開發,結合“海鹽文化”的品牌優勢與內涵,將會使濰坊的精神文明與物質文明得到雙贏的發展,而“海鹽文化”及其資源的開發,也將進一步帶動濰坊第三產業和城市綜合實力的發展。
與其他地方的傳統文化與生產生活民俗一樣,濰坊的海鹽文化資源在漫長的農耕社會結構和文化結構中遵循著自身規律生存和發展,有著悠久的歷史和豐富的人文思想,反映的是自然經濟狀態下的生產生活和風俗習慣。不同于物質文化遺產傳承的實體依附性,海鹽文化傳承與發展對其原創主體所在民族、地域及其文化背景、社會環境有極大的依附性,當社會經濟基礎和時代背景發生變化后,傳統的海鹽文化和相關的生產生活民俗也會隨之消亡,近年來,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和城鎮化進程的加快,濰坊地區海鹽文化和傳統生產生活習俗影響力逐步下降,眾多的海鹽文化資源逐步被工業化進程淹沒。眾多的海鹽神話傳說和海鹽民俗急劇消亡。不僅如此,一些地方缺乏基本的文化產業資源的保護和維護意識,只注重發掘海鹽文化資源的經濟價值,對其文化價值和精神內涵卻毫不珍惜。盲目開發、開發手段低效、以犧牲自然生態環境和文化內核為代價的情況時有發生,其結果就是造成了開發和保護的對立,海鹽文化產業資源的大面積損害。
近年來,濰坊市著力開發海鹽旅游資源,著力打造“中國海鹽之都”旅游文化品牌。但濰坊為人稱道的城市形象更多地被定位于“風箏之都”。如今,濰坊要展示其新的城市形象,打造“中國海鹽之都”,面臨兩方面困難:一是外部競爭,雖然從海鹽產量和重要性角度來看,中國海鹽之都非濰坊莫屬,但是從鹽文化的研究和開發角度來看,江蘇鹽城的“海鹽文化”,四川自貢的“井鹽文化”,揚州及蘇杭的“鹽商文化”在國內外都具有較高的知名度,這些城市在海鹽文化的開發上先行一步,濰坊遠遠處于落后的狀態。二是自身定位的矛盾,濰坊的城市品牌一直定位于“鳶都”,其城市品牌效應明顯,如果以后側重于“海鹽之都”的城市營銷,會不會削弱“鳶都”這一成熟城市品牌的影響力,會不會在對外宣傳時帶來城市形象定位的混亂。從理論的角度來看,一個城市,如果有足夠豐富的資源和文化支持,自然可以有諸多的城市形象和品牌。但從城市經營的實際操作來看,由于資金壓力,消費者認知等方面原因,成功的城市品牌宣傳還是要有側重點才能取得較好的宣傳效果。因此,濰坊能否在“鳶都”傳統城市形象的基礎上,打造“海鹽之都”城市品牌,并使兩者相互促進,相得益彰,就成為亟需解決的問題。
縱向角度來看,濰坊海鹽文化資源分布不集中、不均勻,由于分屬不同的具體管轄區,缺乏統一管理、統一規劃,統一營銷。由于各管轄區的具體利益不一致甚至會有沖突,導致濰坊開發海鹽文化資源的整體行動不協調,對打造濰坊海鹽之都這一城市品牌產生了消極影響。2011年,濰坊昌邑地區出臺了建設“山東古代鹽業遺址博物館”的計劃,對壽光建設類似博物館的計劃造成了不利影響。2012年,壽光市榮獲中國鹽業協會頒發的“中國海鹽之都”的稱號,但是對均有海鹽遺址和海鹽文化資源的寒亭區和昌邑來說,卻并未從中獲利,反而削弱了本地區海鹽文化的影響力,并不利于上述兩個地區的海鹽文化旅游開發。不僅如此,濰坊的海鹽文化遺跡與開發,職權分數不同的行政部門,牽扯到諸如考古部門、文化局、旅游局、國土局等十多個部門,這種條塊分割的管理體制將統一的海鹽文化資源人為地分解為不同領域,由不同部門來監管,使得統一的海鹽文化資源要素及其功能被分而治之,由于缺乏綜合協調和聯合執法的機制和手段,各部門之間的協調成為海鹽文化資源開發的頑疾,致使跨行政區域、跨行政部門的海鹽文化資源保護與開發問題難以解決。這導致對海鹽文化的旅游開發仍處于比較初級的階段,與國內其他城市相比,處于相對落后的地位。
正如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對“非物質文化遺產”的描述,一種文化如果要傳承和發展,就必須借助于“工具、實物、工藝品和文化場所”等物質載體,通過外在物質形態而“固化”才能得以表現和展示。弘揚濰坊海鹽文化,離不開對其歷史遺跡和其他實物資料的整理和發掘。雖然濰坊的海鹽文化遺跡眾多且具有較高的學術價值,但是對于普通游客和群眾,此類遺跡缺乏觀賞性,并不會對此產生持續的興趣和關注。目前,濰坊海鹽歷史遺跡開發過程中對于海鹽文化和民俗文化內涵挖掘不夠,離規?;⑵放苹囊筮€存在較大差距,此類遺跡和實物資料大多為初級的靜態展示,參觀者缺乏體驗感和參與感,并不能調動群眾參與的積極性。同時,由于此類遺跡大多處于邊遠地區,周邊配套設施極不完善,導致客流量較少。如雙王城遺址雖然考古價值極高,但位于壽光城北30公里,周圍為農田,且土地鹽堿度高,沒有自然景觀。由于景觀缺乏吸引力,除去專家和學者對這一遺址保持興趣外,很少有其他游客來此了解或者旅游,此類景點的價值基本上只存在于學術范疇,受眾范圍固定于有關專家和學者。如果一種文化的受眾范圍只局限于少數人,而不被大多數人所認可、所了解,那此種文化難逃沒落的命運,如何擴大品牌影響和受眾范圍,是當務之急。
“品牌核心價值的重要內容就是向消費者提供差異化的商品和服務,優秀的品牌必有其獨特的個性,品牌個性后面則隱藏著其獨特的利益和價值,沒有個性的品牌是沒有吸引力的。”[2]目前,國內其他以鹽文化為旅游品牌的城市眾多,其中,運城的“池鹽文化”,自貢的“井鹽文化”,鹽城的“海鹽文化”,蘇杭揚的“鹽商文化”等在國內旅游業都具有較高的知名度,占據了鹽文化旅游開發的制高點。雖然濰坊自古就是海鹽生產重鎮,海鹽文化底蘊也非常濃厚,但是在旅游產業進程中,無論知名度還是旅游開發力度無疑落后了很多,濰坊海鹽文化旅游開發也受到了這些城市的沖擊。不僅如此,就目前的開發情況來看,濰坊市海鹽文化旅游影響力也基本局限于本市,從總體來看,濰坊海鹽文化產品數量不足,亮點不多,同質化較為嚴重,沒有能吸引游客的精品旅游線路,也沒有能讓游客深度互動參與的旅游項目,更沒有體現海鹽文化的餐飲美食與旅游紀念品。與國內鹽城、自貢等城市相比,濰坊的海鹽文化產品開發明顯滯后,并沒有凸顯出明顯的核心旅游競爭力和地域民俗特色,也沒有創新文化產品出現。
首先,濰坊海鹽文化氛圍的營造,城市硬件建設與軟件提升,城市文化理念的發展與海鹽文化品牌效應的擴大,都離不開政府的宏觀指導和政策推動。在對海鹽文化的產業化開發過程中,政府行為應該體現在科學規劃、政策支持、投資引導三個方面,注重宏觀指導和管理。做好軟硬件基礎設施建設,加快城市基礎設施和公共服務建設,為相關企業和公司提供良好的投資環境和穩定的政策預期和良好的宏觀氛圍。
其次,企業和外來資本是開發濰坊海鹽文化的主體和生力軍?!鞍l達國家的文化產業發展經驗告訴我們,政府‘辦’文化不是主流,而應由社會或者經濟組織來‘辦’文化?!保?]隨著文化產業的蓬勃發展,有很多感興趣的社會資本、民間資本、外來資本謀求進軍文化產業領域,濰坊海鹽文化的開發,也應抓住這一有利契機,在國家政策允許的范圍內,借力資本市場,通過資本市場上的資本運作,為濰坊海鹽文化產業化提供足夠的資金,推動濰坊海鹽文化資源重組和結構調整,迅速將濰坊海鹽文化產業做大做強。
再次,全社會積極參與是濰坊海鹽文化大發展的必備條件和基礎。公共事物不能簡單地由政府包辦,而要以能夠最優地實現公共目標為標準確定公共治理和公共服務的主體,假如有利于公共目標的實現,非政府性社會組織也應進入公共事務治理領域。濰坊海鹽文化的發展和繁榮,離不開高校、科研院所等社會團體、社會組織、社會大眾的參與。以更好地協助國家和政府實現濰坊海鹽文化傳承和產業化實踐的公共利益。因此,應該建立健全全社會參與機制,使之制度化、規范化、長期化。真正做到社會公眾依法、自愿、主動參與濰坊海鹽文化的保護和產業化實踐,并在參與中共享文化繁榮成果。
濰坊海鹽文化資源管理分散、條塊分割情況嚴重。由于歷史原因,許多海鹽遺跡分屬多個部門、多個地域管理,涉及不同的部門,地域上又分屬不同的區縣,管理上的條塊分割使規劃、管理上很難統一進行。面對類似的困境,現在上海、杭州等旅游發達城市設立了本市的旅游業管理委員會等機構,濰坊也應予以借鑒,成立專門的管理委員會統籌本市的海鹽文化資源開發,這一委員會應由一名主要領導牽頭,市相關部門為成員單位齊抓共管,形成合力。不僅如此,文化產業和旅游產業是高關聯度產業,跨行業的整合與調整需求十分迫切。濰坊市應著眼于營造聯合協作、共同發展的大行業格局,借鑒青島市南區的“市南模式”由政府宏觀指導,以“利益共享、企業共贏”為原則,整合轄區有關企業資源,將交通、餐飲、旅游、住宿、商貿等旅游產業相關行業結盟在一起,涵蓋吃、住、行、游、購、娛等旅游產業相關要素,完善旅游營銷網絡,打破行業壁壘,實現了跨行業合作,凝聚形成全市文化產業發展的強大合力。
濰坊海鹽文化旅游的宣傳,要進一步加大力度,通過提升整體形象、探求不同客源,打造知名品牌、拓展國內外市場等措施,進一步提升廣大群眾對濰坊海鹽文化的認知率。這可從以下三個途徑展開,第一,搭順風車。利用濰坊傳統的成熟城市形象進行旋轉,比如在濰坊風箏節、濰坊蘿卜節等旅游節慶時間點和濰坊楊家埠等熱門旅游景區加大濰坊海鹽文化宣傳力度,實現搭車宣傳,在重點旅游節點和旅游景區搭車宣傳,針對性強,效果好,可以更有效地將游客吸引到濰坊海鹽文化旅游景點。第二,整合市、縣區和景區的旅游宣傳資金。集中力量強化在新聞媒體、互聯網、戶外廣告等方面的投入,市外新聞媒體的宣傳推介。第三,通過活躍的具體民間活動廣泛宣傳。如海鹽文化節等的持續舉辦,增強“海鹽文化”在市民心中的地位與影響。廣泛發動全社會力量提升濰坊海鹽文化的認同感與影響力,為將“中國海鹽之都”的品牌推向旅游市場爭取最大限度的民間支持。
在市場經濟條件下,一種文化,只有其具體的文化產品進入到廣大的文化消費者手里時,才能很好地擴大文化的受眾范圍和影響力。同樣,要對濰坊海鹽文化進行產業化開發,就需要將無形性的海鹽文化固化為可被直觀感受和接觸到的如影視書籍、旅游項目、旅游線路、旅游工藝品等具體文化產品并推向市場。當有關濰坊海鹽文化的具體文化產品進入文化消費市場,蘊含其中的文化因素也隨之傳播到受眾者那里,進而會對受眾產生潛移默化的影響,這會在很大程度上加深文化消費者對于濰坊海鹽文化的了解、欣賞和重視。因此,濰坊要將分布于不同區縣的海鹽文化遺跡和旅游線路重新整合,打破行政區劃和不同地域的局限,將零散在各地的海鹽文化旅游資源通過市場化的運作,進行資源有機的整合,減少各自為政造成的資源浪費和重復投資,并取得規?;⒓s化的社會效益和經濟效益。并在此基礎上,大力推進“海鹽文化”旅游產業及相關產業的發展,如海鹽文化風情游、海鹽文化歷史遺跡、海鹽生產制作工藝體驗游,海鹽民俗風情游、海鹽工業觀光游等旅游線路和旅游項目。
旅游行業是資金密集型行業,要對濰坊海鹽文化進行旅游開發,勢必需要大量的資金投入,政府不可能對旅游開發所需資金大包大攬,這也不符合市場經濟原則,“實踐已經證明,把文化投資看作一種完全由行政壟斷和政府投資來承擔的行為,不但效率非常低,而且事實上政府也無法承擔巨額費用,其要害是投資主體完全背離市場的定位,無法達到投資回報的基本要求”[4]。政府投入的扶持資金只應是示范性、引導性投資,要使旅游開發順利進行,就要在政策允許的合理范圍內,積極吸收社會資本和外資參與,利用濰坊現有的濰坊文化產權交易所,進一步與深圳文化產權交易所對接,通過招商引資、風險投資基金引進、社會資本投資等多種方式廣泛吸引外來資本介入濰坊海鹽文化旅游開發的全過程。這就需要政府出臺相關的鼓勵政策,為外來資本創造良好的政策氛圍和投資條件,使其在為濰坊海鹽文化旅游資源開發做貢獻的同時獲取合理經濟回報,使外來投資進得來,留得住,為濰坊海鹽文化旅游開發貢獻力量。
[1]景以恩.壽光鹽業遺址與宿沙氏之國[J].管子學刊,2009,(2).
[2]張友臣.論山東省文化品牌發展對策[J].東岳論叢,2009,(4).
[3]鄭成文.論文化事業的市場化和制度化轉換[J].經濟研究參考,1999,(31).
[4]石杰,司志浩.文化創意產業概論[M].北京:海洋出版社,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