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緣地帶的和平鋼絲

書評人/黃鐘

耶魯大學教授斯皮克曼的《邊緣地帶論》，書名直譯《和平地理學》，早在1965年，作為“內(nèi)部讀物”，商務印書館曾出版過劉愈之先生的譯本。當時的“出版說明”對已經(jīng)故去多年的斯皮克曼，極不客氣，提到其去世，竟稱“暴卒”，而《和平地理學》，則是他“作為壟斷寡頭謀士的主要代表作”。

半個世紀后，中國大陸又以《邊緣地帶論》為名重譯出版了這本“代表作”，還稱其為“影響世界歷史的權(quán)威巨著”。這也算是對其魅力和價值的一種肯定性重估。

在世界地理政治思想史上，如果說麥金德是以“心臟地帶說”揚名立萬的話，那斯皮克曼最為重要的思想貢獻，則是提出了“邊緣地帶論”。

麥金德說：“誰統(tǒng)治了東歐誰便控制了‘心臟地帶;誰統(tǒng)治了‘心臟地帶誰便控制了‘世界島;誰統(tǒng)治了‘世界島誰便控制了世界。”而斯皮克曼則說，麥金德這句名言是錯的。他認為，舊大陸的權(quán)力政治，必然是“誰控制了邊緣地帶誰就控制了歐亞大陸;誰統(tǒng)治了歐亞大陸誰就掌握了世界的命運”。

與麥金德不同，斯皮克曼聚焦的，不是歐亞大陸心臟地帶，而是包圍著這個心臟地帶的“邊緣新月形地帶”。在他看來，“心臟地帶的重要性已不及邊緣地帶”。他說，美國在三十年里之所以兩次參加世界大戰(zhàn)，“都是因為歐亞大陸的邊緣地帶將有可能被一個單一強權(quán)所統(tǒng)治，從而也對我們的安全構(gòu)成了威脅”。美國的目標在于，避免歐亞沿海邊緣地帶“被一些與整個西方文明格格不入的霸權(quán)力量所支配”。為了阻止任何一個國家在邊緣地帶處于支配地位，需要“在一些戰(zhàn)略地帶建立必要的平衡力量”。

在斯皮克曼的戰(zhàn)略思維里，既有權(quán)力格局的考慮，也有“文明”沖突的因素。但它并沒有將某個固定的國家設定為恒久的假想敵，而是無論誰只要符合這兩點，就是美國需要遏制的對象。也正因為這樣，納碎德國和日本，殘酷的廝殺過后，它們又從不久前的死敵人變成了美國扶持的盟友。

美國既是大西洋國家，也是太平洋國家。如果邊緣地帶的任何大國試圖與心臟地帶的大國結(jié)盟，以求共制新大陸的強權(quán)，可以說在戰(zhàn)略上注定會變成代價高昂的抉擇。雖然心臟地帶的強國在歷史上一再對邊緣地帶造成巨大壓力，但是邊緣地帶強國的崛起，同樣對它也如芒刺在背;另外，由于地理因素，心臟地帶也就不像邊緣地帶那樣會給美國造成一種強烈的“包圍感”。因此，阻遏邊緣地帶出現(xiàn)支配性的強權(quán)，新大陸和心臟地帶，兩者是潛在的盟友，有一致的戰(zhàn)略利益。一戰(zhàn)和二戰(zhàn)就是例證。況且，一旦邊緣地帶某個有大國潛質(zhì)的國家與心臟地帶結(jié)盟，勢必引起邊緣地帶內(nèi)部各國的格外警覺，也會激起美國的格外關注，從而成為它們聯(lián)手阻遏的假想敵。于是，這個邊緣地帶國家很容易在戰(zhàn)略上陷入陸海兩棲受敵的困局。

從這個意義上來，斯皮克曼的書是寫給美國的，也是寫給“邊緣地帶”國家的。

《邊緣地帶論》

作者：[美] ?斯皮克曼

出版：石油工業(yè)出版社

定價：19.8元

《來到地球第一天：

大象公會幫你“漲姿勢”》

作者：黃章晉 等

出版：中信出版社

定價：39元

大象公會文章合集，涉及社會學、歷史學和心理學的知識，從體育項目的階級分析到毒品的社會構(gòu)建歷史，從離婚的經(jīng)濟學到草原帝國的興衰，無所不包。

《圣誕老爸的來信》

作者：[英]J.R.R. 托爾金

出版：上海人民出版社

定價：79元

每年12月，托爾金家的孩子會收到蓋著北極郵戳的信封。信封里裝著圣誕老爸寫給孩子們的信，以及畫給他們的畫，里面是無邪甜蜜的北極童話世界。

《學游泳》

作者：[英]格雷厄姆·斯威夫特

出版：譯林出版社

定價：32元

11篇故事，書寫婚姻中無硝煙的戰(zhàn)爭，祖輩間的情感鴻溝，對真相的疑懼和戰(zhàn)爭留給人性的印痕。翻開這些故事，如同突然拉開了一道通往地下室的門。

《吃主兒二編：庭院里的春華秋實》

作者：王敦煌

出版：三聯(lián)書店

定價：33元

在講述父親王世襄和家中兩位老人的故事后，作者把視角放到老北京的庭院里，講述“吃主兒”眼中的花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