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娃伺母感動

李克強+單麗梅

2012年12月22日晚，央視《新聞聯播》播出了貴州農婦楊能芬患塵肺病，十歲男孩胡鎵豪獨自照顧母親的感人故事。時任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務院副總理、國務院醫改領導小組組長的李克強得知后高度重視，指示國務院醫改辦幫助解決患者的實際困難。在楊能芬就醫所住的華西第四醫院中毒科，作為有史以來最小的“監護人”，懂事的胡鎵豪感動了很多人。

母親患病，十歲男孩撐起一片天

三年前，家住貴州省仁懷市茅臺鎮的楊能芬和丈夫在工地打零工。他們有兩個兒子，11歲的胡鎵鎵和7歲的胡鎵豪（小名豪豪）。雖然收入不高，但一家人也過得和和美美。然而，丈夫不久因塵肺病去世，留下近10萬元債務。楊能芬好不容易還清了外債，沒想到2012年初，她也被確診為塵肺病，而且已發展到了晚期。面對重病的媽媽，懂事的胡鎵豪和哥哥做了分工：哥哥留在貴州老家照顧腦子有問題的奶奶，他隨病重的媽媽遠赴成都，擔負起照料媽媽的重任。

楊能芬于2012年11月10日住進了華西第四醫院中毒科。十歲的胡鎵豪恐怕是這里有史以來最小的“監護人”，媽媽的醫療文書甚至病危通知書都是由他代簽的。幫媽媽洗臉、洗腳、擦身子，都是小鎵豪每天必須做的事。

楊能芬并不是中毒科主任朱啟上教授主管的病人，朱教授注意到楊能芬是因為胡鎵豪。“那天中午，我吃完午飯去水池洗碗，看到一個好小的孩子在洗碗，身子幾乎趴在臺子上才夠得著水龍頭。”

當時娃娃占著熱水龍頭，看見我洗碗，突然很細心地問我：“阿姨，您要不要用熱水洗？”朱教授說自己當時很驚訝，“這個娃娃好懂事”，由此她注意到了胡鎵豪及其母親。

撿爛鐵，賣錢給媽媽買糖吃

虎頭虎腦的豪豪小臉格外嬌嫩，但仔細一看，卻能發現孩子右臉頰有一條粉紅色的疤痕，上面很多結痂還沒有脫落。那道傷口很長，從額頭一直到下頜。問他傷痕是怎么來的，他滿不在乎地笑笑：“爛鐵劃的。”

原來一個月前，尚在家的楊能芬已經病重到不能下床。從那時起，豪豪每天放學后都會給媽媽帶一顆糖回家。那天，他放學后發現身上沒錢買糖了，就去撿爛鐵賣，扯一根爛鐵條的時候，那鐵條彈起來從臉上劃過。豪豪如愿以償拿著給媽媽的糖跑回家時，臉上的血還在汩（ɡǔ）汩流著。心疼卻無力的楊能芬只能躺在床上，看著小兒子拿紙一張一張抹臉上的血。

那晚，兒子用殘留血跡的小手把剝好的糖放進楊能芬嘴里的時候，楊能芬沒有像往日那樣推讓，而是順從地吃了。那糖，甜在嘴里；那痛，刻在心里。

我走了，誰來照顧媽媽

《十歲男孩為母親撐起一片天》的故事經媒體報道后，感動了無數人。很多網友和熱心志愿者向母子倆伸出了援手。

2012年12月6日一大早，茅臺鎮鎮長趙利攜家鄉“禮物”赴成都看望楊能芬，這份“禮物”正是楊能芬日夜思念著的大兒子胡鎵鎵。茅臺鎮已經為兩個孩子安排了老師，進行一對一的教育。為了孩子，楊能芬作出了艱難的決定：“我何嘗舍得孩子離開我，但不能因為我耽誤他的前途哇。”她的眼睛濕潤了。

“我走了，誰來照顧媽媽？”得知自己要走，豪豪很是抗拒。“會有專門的護工阿姨過來幫忙的。”志愿者謝華俊說。“能有我照顧得好嗎？”豪豪眼眶紅紅的，拉著媽媽的手說：“我不回去。”說完，眼淚就掉了下來。最后，豪豪聽了媽媽的話，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豪豪抓住分別前最后一段和媽媽在一起的時光，把平常每天都要做的護理工作全部仔細地做了一遍。“媽媽，吃藥了。”到了下午3點，與往常一樣，豪豪舉著水杯、捧著藥盒出現在楊能芬面前。原來，楊能芬的藥被豪豪裝在色彩不同的盒子里，不同顏色代表不同的吃藥時間段。下午4點，離別的時間越來越近。“媽媽，我給你洗腳吧。”平時，豪豪都是臨睡前給媽媽洗腳，因為要走，他只能把時間提前。他邊洗邊對新來的護工說：“阿姨，你幫我媽媽洗的時候，要記得把腳趾頭一個個分開，挨個擦一下，中間縫隙也要弄啊。媽媽腳干，最后還要涂上‘大寶……”豪豪的現場教學感動了護工。下午5點，終于要分別了。大家一再催促，豪豪仍不愿離開，最后干脆甩掉鞋子跳上床，鉆進媽媽的被窩，緊緊地抱住媽媽，埋著頭，用幾乎哭出來的聲音喊著：“就一下，讓我跟媽媽睡一會兒！”豪豪和媽媽的眼淚順著眼角滑了下來。

感動李克強，大病保險將加速推進

由于塵肺病屬于職業病，在貴州當地不屬于新農合報銷范圍，楊能芬多年前打零工的工地很分散，想要申請工傷保險是不大可能的。就算申請到以職業病就醫，報銷也存在諸多限制。現在，擔心自己活不了多久的楊能芬，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胡鎵鎵和胡鎵豪兄弟倆。

時任國務院副總理的李克強獲知豪豪的感人故事后，對此高度重視，指示國務院醫改辦盡快了解情況，幫助解決患者的實際困難。目前，楊能芬在華西四院已經得到有效救治，四川省醫改辦表示將盡力減免其醫療費用。貴州省醫改辦也協調有關部門資助患者參加2013年新農合，采取了臨時醫療救助措施，幫助解決后續的醫療費用和實際困難。隨著大病保險政策的逐步推進和落實，類似胡鎵豪母親這樣的患者的困難，都將會得到妥善解決。

（選自《快樂青春·經典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