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劇聊天室：“壞”女巫的成長史（下）

馮珮珺

小雅：上次我們聊了很多關于《邪惡壞女巫》（Wicked）i塞部音樂劇是怎樣從小說一步步被搬上舞臺的，這讓我越來越好奇劇中的艾爾法芭（Elphaba）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巫了。

小珊：我也是！我最關心的是她和北方女巫格林達（Grinda）的淵源如何。

一一：今天絕對滿足你們聽故事的胃口，那就從頭說起吧。全劇伊始，我們看到的是向眾人宣布西方女巫已被消滅的格林達和為之歡騰慶祝的奧茲國民們。

小雅：啊？這還怎么進行下去？這可是全劇剛開始啊！

小珊：我覺得這么安排肯定有原因，估計是用倒敘的方法講故事的。

一一：小珊說得對。其實全劇是在格林達的回憶中展開的，在她的敘述中，一個完全不同于以往形象的西方壞女巫——艾爾法芭，逐漸清晰地呈現在大家眼前。

小雅：艾爾法芭從小就是渾身綠色嗎？那很可怕哎。

小珊：可能是遺傳變異，又或者是艾爾法芭母親在懷她的時候吃了什么不該吃的東西，才導致孩子異于常人吧。

一一：嗯，根本原因在于多年前大巫師（Wizard）曾引誘了已為人妻的艾爾法芭的母親，還給她喝下了一種綠色飲料，結果她母親最終生下了一個通體綠色的孩子，就是艾爾法芭。

小雅：所以艾爾法芭是大巫師的女兒，還是私生女？噢我的天，這是爆炸性的信息啊！

小珊：我覺得她母親的丈夫，也就是她名義上的父親。肯定接受不了這個渾身綠色的怪孩子的。

一一：沒錯，所以艾爾法芭的這個父親為了防止她母親之后懷上的另一個孩子也成為怪物，逼她母親懷孕時狂吃一種食物，結果卻造成她母親難產去世的悲劇，而誕生的孩子——艾爾法芭的妹妹內莎（Nessa）是天生有腿疾的。

小雅：咦？這樣一聽艾爾法芭從小生長的環境就一定不怎么和睦有愛。

一一：對。內莎應該說是挺討厭這個姐姐的，而且周圍人也并不怎么歡迎她。

小珊：這也不能怪艾爾法芭，又不是她讓母親喝下了綠色飲料的，而且也不是她作怪導致母親去世、妹妹殘疾的。

一一：幸好在這種環境中長大的艾爾法芭仍然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并由于在魔法上的天賦而被魔法學校的校長莫瑞堡夫人（Morrible）看中，從此開啟了一段新的人生。

小雅：我猜艾爾法芭肯定是在魔法學校遇到了北方女巫格林達的，這是最適合兩人相遇的地方了，都是來學習魔法的嘛。

一一：沒錯，她們可是同寢室的室友哦。

小珊：那就是說周圍的同學接受她了？

一一：不，大部分人——包括此時的格林達——一開始都是戴著有色眼鏡看艾爾法芭，認為她很古怪、不好相處、而且還渾身綠色，所以她仍然處于被眾人排擠的環境中。

小雅：那這兩人住在一起豈不是很難受？整天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想想就不舒服。

一一：剛開始的確是這樣。格林達是個漂亮虛榮、受眾人歡迎稱贊的白皮膚金發女孩，而艾爾法芭是個聰明好學、但受人排斥的綠皮膚黑發女孩，兩人除了在性格上格格不入外，在外表上的反差也是極大，所以起初她們唱著《這是什么感覺？》（Whatis thisfeeling？），毫不避諱對彼此的討厭。

小珊：那后來她們轉變了看法，開始覺得對方很好了？

一一：是的，在相處過程中，兩人都慢慢發現了對方身上的閃光點，開始真心為對方著想。格林達曾特別興奮地拉著被她昵稱為“艾爾菲”的艾爾法芭在寢室大聊如何能變得漂亮動人。手舞足蹈地唱著《受歡迎》（Popular），還教她戴發卡。

小雅：感覺上她們已經成為閨蜜了，說的都是女孩間的私房話呢。

一一：對，所以當莫瑞堡夫人請艾爾法芭去幫助大巫師時，她叫上了格林達一起去。誰料原來大巫師只是想利用艾爾法芭的魔法來鞏固自己的權力。于是拒絕了大巫師的艾爾法芭被全國通緝，在窘境中她終于會用魔法自由飛翔，唱出了著名的《對抗地心引力》（Defying Gravity）。

小珊：大巫師太壞了，他還是艾爾法芭的親生父親呢，我看他的賢明都是虛造出來騙人的。

一一：哈哈，你可以理解為主創們為了塑造這個全新的故事而讓他“變壞”了，而且此時他并不知道艾爾法芭是自己的女兒。

小雅：等等，怎么聽到現在整個故事還沒有愛情元素？這不可能吧。

一一：當然有，而且還出現了“兩個女孩同時愛上一個男孩”這種略嫌狗血的情節。但盡管帥哥費耶羅（Fiyero）選擇了和艾爾法芭在一起，卻并沒有真正影響到格林達與艾爾法芭的關系。

小珊：也就是說她們認為彼此之間的友情更為重要。

一一：是的。而在經歷了與大巫師的短暫妥協和再次決裂后，艾爾法芭中了陷阱，雖然費耶羅及時趕到救出了她，但自己卻被抓。于是為了救費耶羅，艾爾法芭把他變成了稻草人，這就是稻草人的由來。

小雅：那當艾爾法芭被追捕的時候，格林達在干嗎？

一一：其實格林達一直在努力勸艾爾法芭，也一直在努力理解她。最后在兩人對唱了表達彼此深厚情誼的《永遠》（ForGood）后，艾爾法芭被水潑到融化掉了。眾人歡呼雀躍，而傷心的格林達自此承擔起了治理奧茲國的重任。

小珊：艾爾法芭就這樣消失了？從她們一開始互看不爽，到逐漸成為交心坦誠的好姐妹，好不容易相知相惜了，其中一人卻這樣被消滅了……

一一：其實艾爾法芭只是和費耶羅一起藏起來了，他們只是等到眾人散去之后才又出現的，所以格林達并不知情，你也就別傷感啦。

小雅：我覺得這部音樂劇的主題包括了夢想、成長、友情、愛情、勇氣、責任……等等一系列內容，而且與《綠野仙蹤》相比，它的情感內涵更復雜。更適合成人觀看。

小珊：我的觸動在于這部作品顛覆了“好與壞”的定義，它告訴我們眼睛所看到的并不一定是事實，背后的真相可能是大家怎么都想象不到的，挺諷刺的。

一一：對我來說，除了劇情本身笑點淚點齊飛、對友情的細膩刻畫、大反轉的人物設置外，演員也非常吸引我，在最早的原版中扮演艾爾法芭和格林達的分別是伊迪娜·門澤爾（Idina Menzel）和克里斯汀·肯諾威斯（Kristin Chenoweth）。

小雅：這名字怎么這么耳熟？

小珊：我想起來了，伊迪娜不就是迪斯尼動畫《冰雪奇緣》里面艾爾莎公主的配音嘛！風靡全球的主題曲《隨它吧》（Letitgo）就是她演唱的。

一一：沒錯，伊迪娜當年就是憑借在這部音樂劇中的出色表現，一舉拿下了托尼獎最佳女主角大獎，所以這絕對是一部值得一看的好劇。而至于鐵皮人為什么缺了心、獅子為什么膽小、桃樂絲又是在什么時候出現的，這些疑問就留給你們自己去劇中發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