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識溢出效應對創新能力及創新績效的作用

鄭慕強++李蘭芝

摘 ?要？演將產業集群中知識溢出渠道分為橫向外溢效應、縱向外溢效應、伙伴網絡效應、資助網絡效應，將創新能力分為知識生產能力和知識轉移能力，通過分析外部信息獲取對本地企業創新績效的作用，并考慮創新能力的影響。基于福建和廣東產業集群中的325家中小企業為樣本獲取數據，通過層次回歸模型的實證檢驗，最終的結論為：四種外部網絡效應皆對創新績效產生顯著正向的作用;知識生產能力分別在橫向外溢效應、伙伴網絡效應、資助網絡效應與創新績效之間關系中起調節作用;知識轉移能力僅調節橫向外溢效應與創新績效之間的關系。

關鍵詞？演知識溢出;創新能力;創新績效;產業集群

[中圖分類號]F062.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3-0461（2015）03-0023-07

一、引 言

近年來，本地企業賴以生存的外部環境發生了巨大變化，競爭全球化、消費需求多樣化、技術跳躍式革新以及產品生命周期不斷縮短對傳統行業和高新技術行業的企業行為都產生了極大的影響。作為提高自身競爭實力的創新活動，已成為本地企業生存與發展的新主題，是企業獲取長期競爭優勢的源泉之一。本地企業這種競爭優勢，僅僅依靠自身的“閉門造車”是遠遠不夠的，更重要是要通過不斷的外部學習和知識創造來獲取。隨著中國改革開放的逐步深入，產業轉型升級的呼聲不斷高漲，本地企業如何能不斷獲取先進的技術信息與知識，并利用自身能力進行創新以獲取好的績效，仍然是擺在學術界、企業界與政府面前的熱點和難點問題之一。

社會資本論認為企業外部信息獲取源是一個擁有潛在、靜態的有用信息和資源的倉庫，企業或組織與外部成員（外商伙伴、本土供應商、顧客、社會機構等）合作的目的就是為了獲取這個倉庫中有利于企業生產和銷售的有用信息和資源，以提升企業的創新績效[1]。企業外部信息成員間關系越密切，彼此交換的重要信息、經營技巧和知識就會越多，就越有利于降低交易成本、獲取學習的機會、提高生產管理方式與創新能力和拓寬銷售渠道，從而獲取好的創新成果[2]。然而，外部信息獲取源有哪些？集群內企業通過哪些途徑獲取新知識和有用創新信息呢？另外，同處一個集群中的企業，外部信息獲取源也相似，為何創新效果卻不同，自身創新能力是否在之間起決定性作用？

二、作用機制的理論分析

Gao等[3]指出，本土企業外部信息獲取的途徑有集群內的網絡連接和FDI連接兩種，兩種知識源對企業技術創新的作用是不同的。雖然FDI的產業集群內部技術外溢的機制大致也是這些方面，但知識獲取的渠道還需進行細分。所以，本文給出了確切的傳導機制（見圖1）。由圖1可知，外商投資企業通過橫向外溢效應（示范效應、競爭效應和人員流動效應）和縱向外溢效應（前向聯系效應和后向聯系效應）向本土企業“發布”信息。同時，在當地產業集群這個特殊環境中，伙伴網絡（集群企業間連結）和資助網絡（本土機構連結）也會給企業帶來新信息。然而，這些外部存在的信息能否被轉換為企業的創新成果，需要企業自身具備識別、吸納轉化能力（知識轉移能力），或是整合、重組和激化能力（知識生產能力）。總之，“外部信息獲取源——創新成果”作用機制的實現，需要外部信息獲取源和創新能力同時具備。只要其中一個環節出現問題，那么本土集群內中小企業想通過獲取外部信息來實現創新績效的這個作用機制就不可能實現。

三、文獻回顧與研究假設

1. FDI技術外溢與本土企業創新

以FDI形式存在的外資集團，它們的進入給東道國企業帶來新信息和創新信號，這些都無意中提升了本土企業的創新績效。外商直接投資有利于提升東道國的全要素生產率已得到許多研究的驗證，Kugler[4]、Smarzynska[5]和王然等[6]分別以哥倫比亞、立陶宛和中國為樣本進行研究，數據支持該結論。然而，從企業層面出發，探索FDI通過哪些渠道把先進技術信息“傳遞”給本土企業？有的學者認為橫向外溢效應更有效：Blomstrom和Sjoholm[7]認為外資企業的入駐，肯定會給本土企業帶來無形的競爭壓力，從而逼其不斷進行知識信息的更新和技術創新。另外，外資企業在東道國急需招聘和培訓本土技術工人和管理人員，而這些“優秀工人”一旦自主創新或者跳槽到本土企業，將會自行或者協助本土企業進行模仿創新。有的研究則認為縱向外溢效應更有效：因為行業內合作將避免知識和技術的租金消散，故有激勵技術的縱向溢出，以防止本土競爭對手從中獲利。Smarzynska[5]采用古典生產函數，基于1996～2000年立陶宛的數據進行分析，結果發現，建立產業內縱向聯系能使當地企業產生更高創新績效。Liu[8]基于中國制造業企業的數據進行研究，結果表明，作為外資企業的本土供應商，這種產業內的聯系與合作是最重要的技術信息和知識的獲取渠道。由此，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假設1：FDI外溢效應對企業創新績效具有正向的影響作用。

假設1a：橫向外溢效應對企業創新績效具有正向的影響作用。

假設1b：縱向外溢效應對企業創新績效具有正向的影響作用。

2. 集群網絡效應與中小企業創新

自從Thorelli[9]首次提出對網絡質和量進行分類后，許多學者開始從這個角度來考察外部網絡與創新績效的影響。張世勳[10]通過對臺灣地區新竹工業園中小企業的實證研究，證明了外部網絡強度、密度、互惠度等網絡特征與企業產品、技術創新和財務等競爭力存在顯著的正相關關系。然而，企業與不同網絡成員的聯系對于企業進行技術創新的作用是否相同呢？許多學者進行了相關研究。Lee和Lee[11]把它們分為雙邊關系的伙伴型連結（與供應商和客戶）和單邊關系的資助型連結（政府、行業協會與科研機構），說明了伙伴網絡連結和資助網絡連結都對企業創新績效有正的影響。Samson[12]把網絡中企業互惠的信息分為技術開發和市場戰略信息，分別研究了企業與上游企業（供應商）、下游企業（顧客）、同行企業對這些信息互惠的情況，通過對臺灣地區自行車52家企業的調查，發現企業與上下游互惠這些信息的強度與企業創新活動有顯著正相關關系。鄭慕強和徐宗玲[13]首次把集群網絡源分為伙伴型和資助型，通過廣東產業集群的實證研究，證明它們對企業技術創新起正向作用。基于以上討論，本文提出以下假設：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