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海國際航展彰顯空軍裝備實力

徐秉君

在第十屆中國珠海國際航展上，新款軍機無疑是一道亮麗的風景。在諸多參展的軍機中，殲-10、殲轟-7A、轟-6M、運-9、直-8KA和察打一體無人機等空軍18種現役航空裝備成體系參展尚屬首次。特別是首次展示的運-20、殲-31、空警-2000、空警-200等4架國產軍機，被媒體譽為“鎮國重器”，一經亮相就成為人們關注的焦點。另外，俄羅斯的蘇-35也首秀珠海國際航展，并以卓越的性能展示，奪得觀眾眼球和廣泛贊譽。它與我國的殲-31被列為航展中最耀眼的兩款軍機“明星”，因而格外引人矚目。本屆航展盛況如何？蘇-35到底是一種什么飛機？它的具體性能如何？我國已經自主研制了殲-20、以及新一代隱身戰斗機殲-31，為何還要引進蘇-35？殲-31首秀珠海隱含多少潛力和期待？如何看待當下的航空裝備及未來發展趨勢？帶著觀眾和讀者關心的這些問題，本刊特約記者采訪了本屆國際航展的飛行指揮員、空軍試飛專家畢紅軍，他對廣大讀者關心的這些問題給予深層解讀。

記者：非常感謝您能在緊張繁忙中接受媒體采訪。為了節約時間，先請您簡要介紹一下歷屆航展和本屆航展的情況。

畢紅軍：珠海國際航展是世界五大國際航展之一，因此世界各國都想借助這個平臺對新型戰機加以展示。相比而言，我國舉辦國際航展起步較晚。法國巴黎航空展創辦于1909年，隨后各國開始爭相效仿。英國最早的航展可以追溯到1920年，1948年航展移到范堡羅舉行，當時是每年舉行一次，1962年以后航展改為每兩年舉行一次。我國在1996年才開始舉辦首屆航展，之后也是每兩年舉辦一次，到今年才舉辦了10屆。作為試飛員我一直關注歷屆航展，也曾多次參加過航展，可以說既是直接參與者，也是歷史見證者。

回顧歷屆航展，可以簡單概括為：起步晚，發展快，影響大。96年首屆珠海航展規模較小，當時參展的中外軍用、民用飛機才96架，而我國參展的18架飛機是國內先進機型的代表。對于國際航展來說，軍機展示必然是所有參展項目的重頭戲，可當時我國只有自行研制的殲-8IIM一種軍機參加了飛行表演，但客觀地講與參展的俄羅斯蘇-27戰機還是有差距的。但我們畢竟邁出了第一步，其重要意義遠遠超過航展本身。

最初的幾屆航展我們還是在起步階段，盡管也有部分新機在研制，但還不具備公開展示的條件。在隨后的幾屆航展先后展示了幾款殲-8飛機后續機型、殲轟-7“飛豹”、FC-1“梟龍”等戰斗機，以及FTC-2000“山鷹”、L-15“獵鷹”等高級教練機，雖然影響力在逐漸擴大，但實力仍顯不足。在飛行表演方面，仍然是蘇-27、蘇-30MKK擔當主角。從第三屆航展開始，“八一”飛行表演隊列陣航展進行飛行表演，當時表演機還是殲-7EB飛機。2008年，殲-10在珠海航展上首次公開亮相，同時也標志著中國空軍跨入第三代戰機時代。隨后，“八一”飛行表演隊改裝殲-10進行飛行表演，還首次跨出國門赴參加國外的飛行表演，為祖國贏得了榮譽。

本屆航展上，中國空軍“八一”飛行表演隊、俄羅斯空軍“勇士”飛行表演隊和阿聯酋空軍“騎士”飛行表演隊三支頂尖軍機飛行表演隊齊聚珠海共舞藍天。特別是首次進行飛行表演的殲-31，以其漂亮的外形和卓越的性能展示，獻上了精彩的空中表演。俄羅斯飛行員謝爾蓋耶夫駕駛蘇-35，飛出了一系列扣人心弦的動作，令人贊嘆。此外，還有空客A380、ARJ21-700、領世AG300、運12F、小鷹500、貝爾407GX等明星機型也進行了示范飛行表演。整個飛行表演，給現場觀眾既帶來驚心動魄的緊張，又帶來充滿美感的視覺享受。

隨著我國航空工業建設的快速發展，航展規模不斷擴大。特別是本屆航展，共有41個參展國家，近700家參展商和132架飛機參展，軍政貿易代表團150個；專業觀眾達13萬人次，普通觀眾約28萬人次；共舉辦等各類會議活動68場，簽訂了逾300個項目價值超過234億美金的各種合同、協議及合作意向，成交了227架各種型號的飛機，從而實現了航展專業化的新跨越。

記者：這屆航展的一個特點就是我國軍機及新裝備成體系參展，不僅給人以視覺沖擊，還有一種發自內心的震撼。您對這方面怎么看？

畢紅軍：這屆航展不再是某單一機型或某單一裝備孤單亮相，而是集中部分新裝備進行成體系列展，這是與往屆航展最大的區別，也是本屆航展新款軍機參展的一大亮點。特別是以殲-10、運-20、殲-31、空警-2000為代表的中國空軍主戰和新型裝備首次這樣成體系亮相，既展示了我國航空工業快速發展的成果，也彰顯了我軍裝備跨越式發展的實力。

未來空戰已呈空天一體化發展趨勢，因此空軍武器裝備必然也要成體系構建和發展。實際上這次航展所展示的飛機及諸多新武器裝備已經體現了這一思路。本屆航展我們既展示了殲-10、殲轟-7A、轟-6M，以及殲-31等航空作戰武器平臺，又展示了空警-2000、空警-200等空中預警平臺，還展示了運-20、運-8等戰略運輸平臺。在一屆航展一次展出這么多新裝備是之前歷屆航展都沒有過的，值得驕傲的是這些飛機全都是依靠我們自己的力量自主研制的。這說明了什么？一是說明我國已具備研制當今世界最先進航空武器平臺的實力和能力；二是說明我們更有底氣和更加自信，一下子可以成體系亮出這么多新裝備是前所未有的；三是說明我們還有更大潛力，可以自信地說參展的裝備只不過是冰山一角，相信在以后的航展中會有更多、更好、更新的航空武器裝備公諸于世，并以更大的透明度滿足人們的期待。

記者：在這屆珠海國際航展上，俄羅斯蘇-35殲擊機添彩不少，那么蘇-35到底是一種什么飛機？您是這方面的專家，請介紹一下這種飛機。

畢紅軍：蘇-35是由俄羅斯蘇霍伊設計局設計的一款超機動性多用途戰斗機。該機是蘇霍伊公司的最新力作，是一種進行了深度改進的第4代++超機動多功能殲擊機。如它采用了部分第5代戰機技術，以確保面對同級別戰機的優勢。蘇-35之所以引起世界各國的高度關注，主要是采用了當今最先進的航空技術，其突出特點是使用以數字信息指揮系統為基礎的新型航電設備、新型大功率推力矢量發動機，以及新型相控陣機載雷達，能夠遠程探測空中目標，可同時跟蹤和攻擊的目標數量也明顯增加。蘇-35戰斗機秉承了“側衛”家族的強大攻擊能力，可以執行空中格斗、對地攻擊和海上反艦等多種作戰任務。它有12個外掛點，最大武器載荷為8噸，通過掛載各種空對空和空對地武器，可將攻擊能力提升到一個更高的水平。

需要說明的是，最新推出的蘇-35戰斗機并非是在上世紀90年代初期大出風頭的蘇-35戰斗機，盡管兩者在設計過程中許多設計理念和先進技術一脈相承，但在布局上的一個顯著區別在于：前者仍然采用傳統氣動布局，而后者采用了三翼面布局。所以說前者與后者是兩個不同概念。

記者：如何區分這兩種蘇-35戰機？

畢紅軍：這要從這兩種飛機研發過程來看。實際上90年代蘇-35的前身是蘇-27M單座型多用途戰斗機。當時，蘇霍伊設計局的尼古拉·尼基京就率領一個研制小組，開始研制一種單座型多用途戰斗機，希望其綜合作戰性能優于截擊機、殲擊機和攻擊機，從而彌補或替代已經在蘇聯空軍中服役的蘇-27S戰斗機，這種飛機后被命名蘇-27M。

按照設計要求，蘇-27M戰斗機需要同時配備適合于空中作戰和攻擊導航的航空電子設備，攜帶激光或電視制導的智能彈藥來攻擊地面目標，此外還要求采用一種先進的電傳操縱系統來實現超機動性。為了達到上述要，蘇-27M戰斗機安裝了鴨翼和增加燃油的“濕”垂直尾翼，加裝各種新設備，這意味著直接增加戰斗機的空重，相應地降低了作戰性能。但蘇霍伊設計局認為，重量增加的問題有可能通過改進后的新型發動機來解決，同時還可以通過大量采用復合材料和鋁合金來減輕重量。

隨后，蘇霍伊設計局改裝了4架并預生產了6架蘇-27M戰斗機，分別命名為T10M-2～T10M12，其中T10M-11是針對出口市場需要而設計的，蘇霍伊設計局將這種型號命名為蘇-35型戰斗機，主要目的是希望爭取到潛在用戶。1992年，T10M-3原型機在英國范堡羅航展上公開進行飛行表演，引起各國關注。

后來，蘇霍伊設計局再次改進了一架T10M-11原型機，并命名為蘇-37戰斗機。該機的最特別之處在于采用了具有推力矢量的AL-31FU發動機，同時還采用了由3個多功能顯示器組成的先進“玻璃”座艙、側桿操縱和非移動的壓敏型油門桿。蘇-37戰斗機在1996年4月2日首飛，當年9月在范堡羅航展上表演了令人眼花繚亂的超機動動作，贏得了廣泛贊譽。但由于換裝了AL-31F發動機，再加上原型機于2002年12月19日在一次事故中墜毀，蘇-37命名不再使用。

2000年，俄空軍采納了蘇-27SM型方案，并于2002年12月27日實現第一架蘇-27SM原型機首飛。據俄媒體稱，該機主要改進了機載電子設備，采用了“玻璃”座艙、相控陣雷達、光電瞄準吊艙和數字式電傳操縱系統等，能夠有效地完成空對空和空對地攻擊任務。但俄空軍對蘇-27SM戰斗機并不完全滿意，希望進一步提高機動性能和攻擊威力。于是又提出了在此基礎上，通過采用更多成熟的先進技術，甚至盡可能地利用第五代戰斗機上的一些技術，來研制一種新型戰斗機，即蘇-27SM2。與此同時，蘇霍伊設計局再次考慮到出口市場的需要，研究如何為蘇-27SM2戰斗機命名一個頗具影響而又令人印象深刻的型號序列，目的是突出第4++代多用途戰斗機的定位。于是，蘇霍伊公司經過深思熟慮，毅然決定將蘇-27M戰斗機多年來在世界各國航展上精心打造的蘇-35品牌重新啟用，這便是出口型蘇-27SM2，即今天的蘇-35多用途戰斗機。

記者：蘇-35戰機具有哪些優勢？

畢紅軍：據俄羅斯《觀點報》報道，俄羅斯最先進的蘇-35戰機于2008年7月7日在莫斯科附近茹科夫斯基市進行了首次試飛。試飛員謝爾蓋·波戈丹在結束了6分鐘的試飛后稱，“蘇-35的性能不但優于國外‘幻影、‘鷹獅、‘大黃蜂、‘臺風和‘陣風等戰機，而且也大大超過了俄空軍現役的蘇-27和蘇-30。”蘇-35的成功試飛也標志著俄空軍在技術上將達到世界先進水平。

蘇-35戰機之所以引人矚目，主要在于它大量使用了為第五代戰機開發的技術，使得這種戰斗機具備許多第五代戰機應具備的特點，如隱身性能、超級機動能力、先進的航電系統以及火控雷達系統等等。

盡管蘇-27系列戰機在當時并未考慮采取隱身技術，但蘇-35在研制過程中，還是充分考慮到具備隱身這一特點，因此它沒有沿用類似蘇-27M的三翼面布局，因為鴨翼作為一個重要的氣動翼面，會成為雷達反射的一個主要部分，所以在設計時保持了蘇-27戰斗機原有的常規布局，這反倒成了一個行之有效的隱身途徑。

新型發動機為蘇-35提供強勁動力。在設計之初，先是選擇了AL-31FMI發動機方案。后來土星聯合體為了占據第五代戰斗機的發動機競爭優勢，毅然決定將新型117S發動機提供給蘇-35戰斗機，從而保證戰斗機以1200公里/時以上的速度進行超音速巡航飛行。與現役的AL- 31F發動機相比，117S發動機的使用壽命增加了2～2.7倍，兩次大修間隔時間從500小時增加到1000小時，給定使用壽命從1500小時增加到4000小時，從而保證蘇-35擁有較高的出動率。這對俄制航空發動機來說，可以說是一個極限紀錄。從有關數據看出，蘇-35戰斗機不僅可以飛得更快、攜帶更多的導彈和炸彈，同時具有超強的機動性能。

先進的航電系統是蘇-35戰斗機的一個亮點。該機主要采用了全新的“玻璃”座艙，座艙內的戰術控制系統主要由兩個大型MFI-35彩色多功能液晶顯示器、IKSh-1M廣角平視顯示器和三個小型顯示器。

蘇-35火控雷達系統的優勢在于采用了尖端的Irbis—E（雪豹）型相控陣雷達系統，自稱具有獨一無二的目標截獲距離。據介紹，Irbis-E雷達可以在邊掃描邊跟蹤的模式下，具有同時截獲和跟蹤30個目標的能力。它可以同時發射兩枚半主動雷達制導的導彈，分別攻擊兩個不同的目標；并可以用8枚主動雷達制導導彈攻擊8個目標，其中包括4個300公里之外、甚至更遠的目標。

另外，蘇-35戰斗機還改進了機身結構，采用大量的鈦合金，將其使用壽命顯著延長至6000飛行小時，足以使用30年以上。值得注意的是，蘇-35戰斗機一改蘇-27系列戰斗機從不采用副油箱的歷史，可以攜帶兩個1800升副油箱。不僅如此，該機還加裝了空中加油系統，使其作戰距離不斷延長。

記者：據俄羅斯星球網日前報道，俄羅斯可能會向中國出售蘇-35這種最新型殲擊機。許多軍迷不太理解，認為我國已經自主研制出殲-20和殲-31兩種隱形先進戰機，為什么還要引進蘇-35？

畢紅軍：這主要是基于國家安全的需求。近年來，由于國際環境復雜多變，導致我國的周邊環境逐漸惡化，周邊國家政局動蕩，恐怖勢力蔓延，領土、海洋爭端不斷凸顯，給我國安全形勢帶來嚴重威脅。如果沒有積極的應對措施，勢必影響我國和平發展和戰略機遇的實現。因此，加強現階段的國防建設是國家安全急需。

由于歷史、經濟、技術等諸多原因，長期以來我國的國防建設欠賬較多，無論是軍費開支還是裝備建設等，與我國的大國地位極不相稱。尤其是航空裝備建設，需要有長期的技術儲備和積累，而這正是我們欠缺的。盡管改革開放后，我國的航空工業實現了跨越式發展，特別是近年來新裝備呈井噴式發展趨勢，讓世界刮目相看。但我們還不能盲目樂觀，因為現階段的裝備發展還難以滿足日益嚴峻的國家安全需求。因此，我們必須要盡快把歷史欠賬和現實短板補上。

雖然我國自主研制一系列新型戰機，其中包括殲-20和殲-31這類當今世界最先進的隱形戰機，但任何一款戰斗機從研發、設計、生產、列裝、到形成規模化的作戰能力，都需要一個過程。目前，一些新機正處于研制試驗過程，距正式列裝還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可是周邊安全威脅在日益擴大，必須要有足夠的空中力量來保衛國家的核心利益。因此，用最短的時間，以形成足以維護周邊地區戰略平衡的空中力量，不為是一種具有戰略意義的應急選擇。

從蘇-35研制情況來看，該機是一款比較成熟的機型，如果加以引進并經過必要的改裝，很快就能形成戰斗力，從而使我國空軍的作戰能力在現有的水平上有更大幅度的提高。但從裝備發展建設的角度來看，蘇-35只能是我國空軍現有作戰力量的一個補充，也可以為我國航空工業的發展、以及技術和管理的突破提供借鑒。引進目的是提高現階段的戰斗力，但我們的目標還是要堅持自主研制，也就是說要加快研制第四代、第五代及更新一代的先進戰機。

記者：這屆航展最引人矚目的一個亮點莫過于殲-31“鶻鷹”閃亮登場，在此之前人們就有許多猜測，盡管在航展上人們飽覽了它的雄姿和精彩的飛行表演，但對它還有更多的期待。能否請您再介紹一下殲-31“鶻鷹”戰機的情況？

畢紅軍：殲-31“鶻鷹”這么快就在航展上展示是許多人沒有想到的。正像前面所說的，它閃亮登場，既是中國航空工業快速發展成果的展示，更是中國開放、透明和自信的體現。當年殲-10研制成功后并沒有馬上參展，而是待成熟以后才于2008年在航展首次亮相，這期間有一個漫長的過程。殲-31“鶻鷹”在上屆航展上還僅僅是一個參展模型，僅兩年之隔便飛舞藍天，盡管目前它還是驗證機，但它的出色表現足以說明我國自主研制新一代戰機的速度、實力及能力。上世紀末，我們的飛機裝備和發達國家還有一代多的差距。如今，我們已經跨入世界航空大國的第一梯隊，可以自信地與發達國家比肩，并成為目前僅有的兩個同時研制兩款隱形戰機的國家之一。當然，從總體上看我們還有差距，但從這屆航展來看這個差距正在加速縮小。要知道我們是僅用二三十年的時間，走了發達國家走了上百年的路，這本身就是一個了不起的成就。

殲-31“鶻鷹”是我國自主研制的第四代隱形戰機，在這次航展上以其精彩的飛行表演，向世人展示了該機的卓越性能。當然，由于該機還處于驗證階段，其諸多性能并沒有完全展露出來。與以往的新機研制不同，殲-31“鶻鷹”在研制初始就首先考慮其多用途，并且具備后續研發潛力，再就是希望通過它來開拓新的國際軍貿市場。正像中航工業集團副總經理李玉海在接受記者采訪時所說的，殲-31是中航工業開拓國際軍貿市場的一款主打產品，該機從開始研制起，就承擔著中國航空人打破國外四代機一統天下的夢想。

實際上，在國際軍貿方面早已有了可喜的變化，我國不再是以往單一的買方市場，從殲-7、K-8、到FC-1，我國在世界軍機貿易市場上已經成功走向賣方市場。這次殲-31亮相珠海，標志著中國的航空產品正從“中國制造”向“中國智造”跨越轉型，也預示著軍機貿易將有可能實現新的突破。我個人認為，如果殲-31后續試飛驗證順利的話，或許能成為世界上性價比最好的一種第四代戰斗機。

記者：最后，能否請您再介紹一下世界航空裝備的發展趨勢？

畢紅軍：當然可以。現在世界空軍正在步入空天時代，而空天時代的基本特征就是空天一體化。空天一體化，是指國家航天力量、航空力量、戰略打擊力量和防空力量整合為一體的作戰力量構成。實際上是指把傳統意義的航天空間、航空空間作為一個整體來進行戰略部署。作為空軍來說，基本上是基于航空力量需求來致力于航空武器平臺的構建。值得注意的是，在空天一體化的架構下航空武器發展出現一些新的趨勢。

一是超前研制“高超音速巡航飛行器”，其代表是美國的“獵鷹”計劃及“黑鳥之子”SR-72新一代無人機。二是加緊研制高超音速巡航導彈，其代表是X-51A“乘波者”，它是一種以超燃沖壓發動機為動力、飛行速度超過5馬赫、可在大氣層內實現高超音速飛行的巡航導彈，通過前沿部署執行全球快速打擊任務。三是加速研制軌道試驗飛行器，其代表是X-37B，這是美國實現太空戰略的一個重要步驟。四是重點研制第五代和第六代戰機。其代表是美國已列裝的F-22和正在研制的F-35隱形戰機，還有美國已推出概念的第六代戰機。除此之外，俄羅斯正全力研制T-50重型五代機，T-50于2010年1月29日完成首次試飛。目前阿穆爾共青城已經生產了8架試驗型T-50，其中5架已經開始進行試飛。T-50戰斗機第一階段國家試驗計劃在2015年完成，并于同年開始批生產，2016年開始向部隊交付批生產型作戰飛機。再就是印度在與俄聯合研制FGFA重型五代機的同時，還計劃自主研制AMCA中型五代機。值得注意的是，日本在極右勢力的主導下，在采購美制F-35A的同時發展自己的F-3下一代先進戰斗機。盡管日本尚未透露F-3到底屬于哪一代戰斗機（可能是五代機或六代機），但這是日本謀求自主研制新一代戰斗機邁出的關鍵的一步，其后續影響遠遠超過研制這種飛機本身。為給F-3戰斗機作技術準備，日本早在2000年就啟動了“先進技術驗證機-X”（ATD-X）項目，同時開展相關技術開發和驗證工作，后將該驗證機命名為“心神”，并計劃于2014年實現首飛。五是無人機作戰平臺也開始嶄露頭角。由諾斯羅普·格魯曼公司為美國海軍研制的X-47B無人機，是世界上第一架完全由電腦控制的無尾翼、噴氣式無人駕駛作戰飛機。隨后，歐洲的“神經元”無人機打破了美國在無人機領域一家獨霸的局面。盡管“神經元”總體性能遜色于美軍的X-47B，但“神經元”也有自身的優勢。與此同時，以色列、俄羅斯、印度、日本也在加緊研制各種不同類型的無人機。隨著無人機研制進度和應用實戰的進程加快，必將引起未來作戰方式的重大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