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祥
語云“死生事大”,那么,關系到死生的遺囑當然非同小可了——可也因為其重大,所以偽造遺囑的事層出不窮。我們不妨看看近現代史上那些偽造的遺囑。
較早遭遇此厄的是電影明星阮玲玉。阮玲玉雖然在演藝上技拔頭籌,在生活上卻遇人不淑,先是跟花花公子張達民同居,受盡折磨和勒索后,又遇到富商兼情場高手唐季珊,最后因受不了對方打罵,以死了結。于是,她的死因和遺書就成了人們全程關注的事兒。
對于遺書一事,唐季珊先是矢口否認,到了1935年3月11日,即阮玲玉過世的第三天,在萬國殯儀館舉行的入殮儀式上,他被大眾輿論相逼不過,這才拿出一份據說是阮玲玉寫給張達民的《告社會書》,其中提到了“人言可畏”。一些熟知阮玲玉的電影界同仁認定她另有遺書,一再追問下,唐季珊回復“阮玲玉還給我寫了一封信,她說我很好,這一天我不愿意拿出來,我不想標榜自己”。可到了4月1日,這不愿拿出的信還是在聯華公司出版的《聯華畫報》出現了:
其一為《告社會書》:
我現在一死,人們一定以為我是畏罪,其是(實)我何罪可畏?因為我對于張達民沒有一樣有對他不住的地方,別的姑且勿論,就拿我和他臨別脫離同居的時候,還每月給他一百元。這不是空口說的話,是有憑據和收條的。可是他恩將仇報,以冤(怨)報德,更加以外界不明,還以為我對他不住。唉,那有什么法子想呢?想了又想,惟有以一死了之罷。唉,我一死何足惜,不過,還是怕人言可畏,人言可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