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漪瀾
花婆住在城里,差不多是該享福的年齡了。可她偏偏閑不住,常見她大清早用鋤頭松土除蟲、侍花弄草。
花婆常把花種在小區綠化帶的空地上,這個綠化帶是我上學的必經之處,因此我常會看到一朵嬌艷的玫瑰孤傲獨放,或是一叢繽紛的鳳仙迎風搖曳,再或是幾朵凝香的紫牽牛優雅綻放,又或是幾叢素雅的雛菊默默展顏。形形色色的花芬芳沁人,將鮮妍和美好撒向大地。
當我迎著晨曦去上學,只要有一抹燦爛的春色印入眼簾,便會帶給我一整天的好心情。
正因為鄰家阿婆愛花如癡,我在背后暗暗叫她“花婆”。想必就是阿婆聽見了,也不會怪責吧。
方家阿婆在大花盆里種了一棵鐵樹,可鐵樹變得越來越黑不溜秋、形貌丑陋,生機全無。于是,方家阿婆打算將之丟棄。可花婆趕忙制止:“讓我來養養看。”花婆將其貌不揚的鐵樹轉移到了小區綠化帶。從此,我常常看見她彎著腰給鐵樹澆水,有時還會蹲下給它松松土。那份耐心與細致,讓人感覺就跟照顧嬰兒一般。
在陽光雨露的作用下,在花婆的精心照料下,奇跡終于發生了。鐵樹“枯死”的軀體抽出了點點新芽。再后來,新芽越長越密,蓬蓬勃勃,它是不是在以這種方式報答花婆的恩情呢?
后來,鐵樹不見了,想來是花婆物歸原主了。花婆知道,現在沒有她的照料,鐵樹也能好好地活下去了。
花婆家的陽臺上種滿了花。明艷張揚的花與低調大方的葉相配,是那么和諧。花婆家的陽臺是四季如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