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 琛
(淮北師范大學 文學院,安徽 淮北 235000)
胡懷琛(1886—1938),字寄塵,安徽涇縣人。光緒二十四年(1898)游學上海,后任《神州日報》編輯。歷任文明書局編輯、商務印書館編輯、上海市通志館編纂及上海滬江大學、中國公學、國民大學、持志大學、正風文學院等校教授,抗戰爆發后憂憤逝世。
胡懷琛曾應王云五之邀受聘去商務印書館任編輯,參與革新初等、中等學校教科書編選工作,出版了二十余種中學語文教學方面的教學參考書和青少年普及讀物,如《新課程標準高中國文》(正中書局1935年)、《中學國文教學問題》(商務印書館1936年)等,對規范語文教學進行了有益的探索。1925年,胡懷琛《作文研究》一書出版,他說,《作文研究》“不是作文教科書,是研究教授作文的方法,大概是供給教員參考用的”[1]序。作為教學參考書,其思想意蘊豐厚,對當下中學作文教學不乏啟迪之功。
在《作文研究》中,胡懷琛表現出對于當時中學作文教學狀況的深切關注和整體把握。他總結列舉了當時中學作文教學中的一系列問題。
首先,作文教學游離于語文教學體系之外,沒有受到足夠的重視。
胡懷琛指出,中學作文教學往往“把《說文》當作一件事,文法當作一件事,而把作文又當作一件事,各管各,不相聯絡”[1]19,結果是,“現在教國文的先生,大多數將作文看得不大重要,仿佛只以講讀為主;每遇作一次文,隨便改幾個字,圈幾個圈,加一個籠統的批語,便算完了事。學生也不知道我們為什么要作文”[1]23。于是,教師和學生都“非常的怕”作文,將其視為負擔。這也是今天的中學作文教學所面臨的問題。
其次,作文教學隨意性強,缺乏行之有效的教學體系。
胡懷琛指出,有的教師把作文與讀書和說話混為一談,認定多讀些書,就會作文,會說話,也就會作文了。他認為,別人的書讀得再熟,至多也只是在寫作文時套上幾句老調;說話是口語表達,是面對面的交流,寫作人和讀者卻沒有直接關系,二者不能互相轉換。最為關鍵的是,讀書與說話,都不能夠直接鍛煉學生作文所需要的動腦和動手能力。所以,作文必須要學生著手去操作,才可能把話說明白,把字寫正確。唯一的辦法就是多作,下一番工夫。
以日記和筆記代替學生作文的作法,胡懷琛也不認同。其理由是,“日記是借他來考查學生勤惰的,不是靠他來代替作文的”[1]52;筆記“沒系統,沒組織”,“材料沒有經過整理和布置的功夫”[1]53。所以,日記和筆記都缺乏結構的嚴整性,任由學生天馬行空地隨意去做,會導致學生作文缺乏章法,從而養成其隨意為文的不良習慣。
第三,作文教學片面強調“實質”,漠視“形式”,重心偏移。
胡懷琛把文章分為“實質”和“形式”兩個方面,他認為,前者是知識的問題,后者是技術的問題。一些教師對二者關系的理解存在誤區,認為作文只要實質好,形式上的小錯誤,是不必講究的。這種唯“實質”論,一味強調“作文的人,必先有思想或感情等等,而后可以作文”。這種觀念一方面造成了學生對于作文形式的漠視,另一方面則形成學生認識上的錯誤循環:“以為我現在沒有思想或感情等要發表,可以不必做。因此,他便不做。越不做,越是不會做。等到一天,有思想或是有感情要發表了,提起筆來,不知怎樣寫法。到那時候,才知道缺乏練習的功夫了”。[1]30可見,片面追求“實質”之弊害。
在胡懷琛看來,出現上述問題的根源在于,中學作文教學的目標不明確。因此,《作文研究》首先對中學作文的作用和目的做了如下闡述:
作文一課,不但是中等學校有的,小學,大學,都有。然而小學校里,從造句起,到作短篇的文為止,往往只能做到記簡單的事,達簡單的意為止;稍微復雜一點的文,便不能做了。總而言之:還缺乏了充分的練習,還不能夠充分的言所欲言。至于到了大學里,那又不是做得通不通,妥不妥的問題。專門研究文學的,比清通妥當,更要進一步。不是專門研究文學的,他拿文做工具,去陳說他種學問,文字當然要清通妥當,而這種程度,又是要在中等學校里預備好了,不是在大學里練習的事。如此看來,中等學校里的作文,是頂要緊了。[1]7-8
在此,胡懷琛申明文章寫作的階段性標準,把中學作文明確定位在表達“清通妥當”,“拿文做工具”的層面,突出其實用性和工具性特點。從這種意義上說,中學作文“是為了一輩子學習的需要,工作的需要,生活的需要,并不是為了應付升學考試,也不是為了當專業作家”[2]。據此,胡懷琛列出針對學生作文能力的“中學畢業最低限度標準”:
(一)……能夠說明所欲說的話,使人家看了,能夠明白。(二)不要寫別字,句子的結構,不要有錯誤。(三)應該說的話,都要說到;不應該說的話不要多說。就是:不要有掛漏的地方,也不要有敷衍的地方。
總的說來,胡懷琛認為,教會學生寫出明白曉暢、文從字順、繁略得當的作文是中學作文教學的應然目標。這一目標看似不高,但令胡懷琛痛心的是,“現在中等學校里的畢業生,恐怕不能人人做到這個地步。”[1]8-9這恰恰說明,中學作文教學必須加強與上述標準相對應的訓練環節。
與中學生作文標準相對應,胡懷琛在《作文研究》中提出了中學作文教什么的問題。他說:“文的實質,不是在作文的范圍以內。作文只不過就形式而言。那么,已變成技術了。……我以為文,是發表意見的工具;作文,是運用工具;練習作文的方法,就是練習運用工具的方法。……所謂作文,只不過練習字的用法,句子的結構法。換一句話說:就是練習技術。”[1]22-23
民國學者持這一觀點的絕非胡懷琛一人,梁啟超認為:“文章一部分是結構,一部分是修辭,前者名文章結構學。后者名修辭學。文章好不好,以及能感人否,在乎修辭。不過修辭是要有天才,教員只能教學生做文章,不能教學生做好文章。孟子說得好,‘大匠能予人以規矩,不能使人巧。’世間懂規矩而不能巧者有之,萬萬沒有離規矩而能巧者。……所能教人的只有規矩。現在教中文的最大的毛病便是不言規矩,而專言巧。從前先生改文只顧改詞句不好的地方,這是去規矩而言巧,所以中國舊法教文,沒有什么效果。”[3]4-5夏丏尊在《文心·最后一課》中同樣亮出“讓寫作的技能永遠給你們服務”[4]的觀點。
“技術”“規矩”和“技能”針對于中學作文,應該有相同的內涵,顯示出民國學者對于中學作文基本表達能力的共同關注。不同的是,胡懷琛并不滿足于原則性的表達,他首先闡述“技術”與“實質”的關系,認為“技術”具有相對的規律性和不變性,能夠成為中學作文教學的有力抓手,使學生形成以不變的“技術”表達不斷更新增長的“實質”的能力。他把“技術”訓練確立為中學作文教學的重心,并提出具體的要求:要在字、詞、句、篇的訓練方面下功夫,字詞求正確,貼切;句要通順,妥當,沒有毛病;篇須合乎常法:次序不亂,詳略得當,前后不沖突、不重復、不脫節,有頭有尾。他建議先從模仿入手,加工處理范文,使學生摸清文章的“常法”,并提供了三種具體的教學方法。
第一,縮長為短法。學生必須完全明白原文的大意和結構方法才能動手,而且在縮短的時候,也要經過一番組織的功夫。這樣多做幾次,作文自有進步。“而且用這個法子,是利多而弊少的:(一)則先有原文在手,學生已有把握,不至于茫無頭緒。(二)則不至于有實質上的錯誤。(三)則依程度高低,也可以有好幾樣的縮短法。(四)則不用心思,也必做不成。”[1]81
第二,演短為長法。演短為長是憑想像來增添,增添比刪除,當然要難。所以運用這兩個法子,是應該縮短在前,演長在后。[1]87
第三,節錄成文法。將原文的中間,刪去幾段,并不要改易原文。“用這個法子,至少可以明白原文的結構;那里到那里是相連著,不能剪斷的,那里到那里,是另一段,和上下文不相關的。明白了這些道理,于作文很有益處。[1]90
三種方法的共性特點都是要學生在模仿過程中,領悟寫文章的“技術”。而且從易到難,循序漸進,形成有機的技術訓練系列,讓學生真正明白作文的結構形態和內在理路。胡懷琛特別指出,“無論是縮短,是演長,須先由教員多給些樣子給學生看,等學生有些明白了,才教學生自己去嘗試。”[1]87強調這一點,不僅突出了教師的主導性,也彰顯出中學作文教學的嚴謹性。
除此之外,《作文研究》還提供了中學作文教學“實質”訓練漸進三步教學法。
第一,采集實質供給學生。胡懷琛認為,中學階段“學生的能力很薄弱,一方面要采集實質,一方面又要練習形式,兩面兼顧,更覺困難。不如由教員供給他的實質。使學生專心練習形式。”具體做法是,“由教員說一件事情的大概,教學生記出來;或是一種理論,略講大意,教學生把他說明白。”他要求“教員所供給的實質,和學生的環境,程度,都要相宜”,并且要“活動一些,使學生能有伸縮的地步,那么便可以免去束縛。”[1]28-29
第二,“教員指點一個范圍,教學生往這個范圍以內去采集實質,學生并沒有現成的材料,不過知道一個取材的地方罷了。這是一步深一步的。”[1]29
《作文研究》以許多實例演示這種方法的具體操作過程。比如,一個“關于兒童”的作文范圍,便可以從下面諸多方面采集實質,如:我之兒時;兒童之天真;一個誠實的童子;記鄰童事;兒童時代之快樂;我所欣賞的幾種童話;鄉村兒童與城市兒童;孤兒院參觀記;兒童公育問題;讀了《愛國二童子傳》以后;吾鄉失學兒童之調查……。此范圍包含各種文體,如記敘文,議論文,讀后感,游記,社會調查等等;在內容方面涉及兒童天性,兒童處境,兒童文學,兒童社會問題等等,足以引起中學生對兒童的多方關注。給學生較大的選擇空間,關鍵的是,范圍中的每個方面都非常明確,不會讓學生茫然無措。這與梁啟超先生達成了共識,“作文要有內容。要有許多材料才能做。材料少的時候,先生要供給材料。”[3]42
第三,“要學生自己去找取材的地方。不要教員供給他的實質了。學生到了這個地步,實質的范圍,就很廣闊。有許多不是國文教員所能夠知道的。”[1]29
不難看到,《作文研究》所體現的作文教學思路是非常清晰的——以摹仿性的“技術”訓練為重心,貫穿由教師供給材料到學生自由選材的“實質”訓練,從循規蹈矩到逐漸免除束縛,教學是伴隨學生的成長過程一步步完成的,符合循序漸進的教學原則。
教育家蘇霍姆林斯基曾經說過:“教育,首先是人學。不了解孩子,不了解孩子的智力發展,他的思維、興趣、愛好、才能、稟賦、傾向——就談不上教育。”[5]因此,了解學生是教育的前提,教學目標的確定,方法的選擇,必須參照學生智力發展的需要。《作文研究》正是以此為出發點,明確了中學作文教學的價值旨趣。
首先,在規約中尋求自由。
《作文研究》強調,中學作文教學的對象性決定了它所面對的不是成熟的自由撰稿人,更不是功力深厚的作家,是僅有簡單文字表達常識的學生。因而,教學必須以腳踏實地的“技術”訓練為主。胡懷琛反對以閱讀、寫日記、記筆記等過于自由的方式代替作文,認為那樣會造成學生作文的散漫無序。他同樣不贊成文字尚不過關,就去追求所謂個性化的表達。這樣的觀點在今天是特別容易受到抨擊的,關鍵詞當然是“個性”“創意”和“無束縛”,最有力的證據是論者認為這些詞都源自語文課程標準。
當今的中學作文教學一直存在程式化問題,教學過分強調所謂作文技巧,教師以個人好惡評價學生作文,導致新八股文風盛行,學生作文千篇一律,假話、空話、套話盛行。因此,語文課程標準有針對性地提出“教學建議”:“為學生的自主寫作提供有利條件和廣闊空間,減少對學生寫作的束縛,鼓勵自由表達和有創意的表達,為學生提供廣闊的寫作空間。”[6]“鼓勵學生自由地表達、有個性地表達、有創意地表達,盡可能減少對寫作的束縛。”[7]
然而,當“教學建議”被解讀成“絕對任務”,“鼓勵”和“減少”這樣的詞語也失去了建議性。最為重要的是,“教學建議”與“教學目標”的聯系被切斷后,原本對教師教學提出的建議演化為對學生作文的要求。自由、有個性、有創意、無束縛,成為中學作文的不二標準,讓學生無所適從,教師無從指導。這完全改變了新課標的宗旨,造成了定位過高、目標混亂的局面。如黃厚江所言,中學作文教學“一會兒是文學參照,一會兒又是實用參照;一會兒是社會標準,一會兒又是學校標準。一會兒用文學創作的理念來要求中學生的寫作,一會兒又用作文競賽的要求來衡量學生的文章”[8]。于是,寫者自尊受挫,教者自信全無,中學作文教學走入誤區。致使“現在社會上寫作人才不足,很多人文字不過關……大學文科畢業生中文字沒過關的也有相當一部分”[9]。
上述問題的產生,不由人不去問,作文“技術”訓練一定會抑制學生寫作的自主性嗎?兩者之間真的是水火不融,沒有共同的存在空間嗎?《作文研究》非常準確地詮釋了二者的關系。談及中學作文教學方法,胡懷琛要求教師指導學生縮寫、擴充、節錄別人的文章時,要鼓勵他們寫出“好幾樣”文字;給學生提供“實質”,原則是“活動一些,使學生能有伸縮的地步,那么便可以免去束縛”;劃定學生在某個固定范圍內采集材料,必須提示學生關注多種角度,以擴充他們的思路。以反復的“技術”訓練使學生掌握作文之規矩,同時依據學生的年齡特點、知識結構,逐步拓展他們相對自主的寫作空間。這種在規約中尋求自由的教學價值旨趣,對于反思和改變目前中學作文教學將“自主性”絕對化的問題,應該有很好的參照價值。
其次,減除自身無法承擔的重荷。
《作文研究》強調中學作文教學不能越俎代庖,承擔過多的職責。“生活單薄,思想貧弱,不善于觀察,不長于想象,缺乏‘發現’的能力,這對于‘寫作’來說,的確是致命的缺欠,是‘先天’的不足,是極大的不幸!”[10]這話幾乎包括了目前作文教學的所有問題,究其根源,又絕不僅關乎寫作本身。對此,胡懷琛在《作文研究》中以一個非常絕妙的比喻,談及自己的思考。
發表意見的人用文,等于木匠用鏨子,鋸子,等于鐵匠用椎。這樣說作文豈不是技術么?作文固然離不了實質,好像木匠造器具,離不了木頭,鐵匠造器具,離不了鐵。然木頭從什么地方來?是森林上的問題;鐵從什么地方來?是礦產上的問題;和木匠鐵匠不相干。木匠,鐵匠所學習的,只是鏨子,鋸子,椎的用法……只是技術。文的實質,是和木頭和鐵一樣,是從另一個地方來的,不是從作文上來的。(是從研究他種學問來的,或從實地經驗來的。)[1]22-23
此語旨在呈現出中學作文教學“實質”與“技術”的關系,然所言“實質”其實是學生的“綜合素質”,胡懷琛認為,綜合素質的培養取決于諸多方面的學習和廣泛的社會實踐,不是中學作文教學能夠承擔的任務。中學作文教學是培養學生逐步以最好的方式把“實質”表現出來的能力,因此,其中心任務在提升學生最基本的書面表達能力。過多添加任務的份量,必然令其目標模糊、不堪重負,客觀上漠視、否定使學生獲得“實質”的其他路徑,置中學作文教學于孤立無援的境地。
北京大學學者溫儒敏指出,“語文教學包括作文教學主要培養表達能力,特別是書面表達能力,能寫通順、清晰的文字,這是最基本和主要的,其次才是文采、抒情、審美等等。”[11]培養最基本、最主要的表達能力,也正是胡懷琛所理解的中學作文教學的任務。相隔近百年的兩位學者之間遙遠呼應的背景,是百年來中學語文教學,特別是作文教學走過的一條崎嶇的道路,它一直承擔著自身難以負載的重荷,或繁雜到模糊;或宏闊到玄虛;或被文學炫惑;或為“新概念”攪擾……在喧囂中失掉了自己的任務目標。
卸載附加值,《作文研究》或許為中學作文教學改革指出了一條有效途徑。
1925年,趙篤明這樣評價“五四”前后“言中國教育之改革者”,“其巧者稗販西說,迎合潮流,用力甚微,得名甚易。今日提倡職業教育,明日提倡設計教學;……此說未完,彼說繼起。趨時之徒,莫名其妙,以為后者必更新于前,新者必更美于前,喘息而追,削足以適,不察我國教育之病征,不審彼說適用之界限。求能對于我國教育弊病謀一徹底之解決者固乏其人,即求敢對于迎面難題下一嘔心瀝血之研究者亦不多得。無他,此難而彼易,與其窮日力于此而所得無多,還不若不求甚解零碎販西說之轉可博名與利也。”[12]此論切中時弊,入木三分。當不察教育病征,不謀教育弊病徹底解決的種種觀點盛行于世之時,胡懷琛也在1925年推出《作文研究》,他不“迎合潮流”,更不“博名與利”,可謂當時不可多得的“嘔心瀝血之研究者”。他以高度的責任感關注教育,他針對中學作文教學的“病征”提出易于操作的訓練體系和方法,他把獨特的教學理念滲透在深入淺出的闡釋當中,為反思和改變目前中學作文教學“學科無細目”“教學無課本”“教材無序列”“老師無方法”“學生無興趣”[13]的狀態,提供了一部不可多得的參考書。
[1]胡懷琛.作文研究[M].上海:商務印書館,1925.
[2]葉圣陶.葉圣陶序跋集[M].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83:262.
[3]梁啟超.作文入門[M].北京:中國工人出版社,2007.
[4]夏丏尊,葉圣陶.文心[M].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2008:323.
[5]蘇霍姆林斯基.育人三部曲[M].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03:11.
[6]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義務教育語文課程標準(2011年版)[S].北京: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12:23.
[7]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普通高中語文課程標準(實驗)[J].語文建設,2003(9):50-64.
[8]黃厚江.我們能教學生寫出什么樣的文章——作文教學基本定位再思考[J].語文學習,2011(5):53-56.
[9]秦牧.關于寫作學科與信息——在中國寫作學會第四屆學術年會上的講話[J].寫作,1986(3):3-6.
[10]劉錫慶.基礎寫作學[M].北京:中央廣播電視大學出版社,1985:24.
[11]溫儒敏.高考作文的現狀及其改進意見[M]∥溫儒敏論語文教育二集.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12:39.
[12]趙篤明.中國教育應如何改革[J].教育雜志,1925(12).
[13]吳立崗.當前中小學作文教學改革須關注的三大問題[J].課程·教材·教法,2014(7):55-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