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泉
(商丘師范學院,河南 商丘476000)
農民工是社會弱勢群體,其權利容易遭遇侵犯,特別是,我國農民工數量多、分布廣泛但又缺乏相應的管理機構,這就使得部分農民工成為被侵權的對象,如果農民工自身法律意識不強,或者不知曉自身所應當享有的權利,則在面對這種侵權行為時可能無所適從,因此,無論是何種時代,對農民工法律意識問題進行研究都具有重要的價值。而社會轉型時期又是一個特殊的歷史時期,這一時期的發展會出現諸多新情況、新問題,并給農民工帶來諸多新挑戰,要求農民工的法律意識進行有效的變遷,以便適應社會轉型的需要。
社會轉型是指由傳統的農業社會向現代工業社會轉型,由傳統文明向現代文明的轉型,這一過程中,社會結構、運行機制乃至于利益格局、意識形態都會發生重要的變化,因而要求社會中的主體意識形態隨著發生變化。農民工作為社會轉型過程中的重要參與主體,其法律意識會對社會發展以及自身的利益產生重要的影響,因而法律意識必須隨著社會轉型而進行調整。
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指出,要著力提高國家治理能力,要推動法治國家建設,這種治理模式的轉型表明我國依法行政將邁上新的臺階。轉型則要求全體公民法律意識更加強烈,更能夠自覺遵守國家法律法規,對于農民工而言同樣如此。首先,社會轉型要求農民工知法懂法,法治國家、法治社會建設的基礎和前提是社會居民能夠知法懂法,對一些事關自身利益和行為準則的基礎性法律法規較為熟悉,并形成相應的判斷能力,即哪些行為是合法的,哪些行為是違法的,這就要求農民工的法律意識能夠進行變遷,由原來的不懂法、不知法轉變為懂法知法。其次,社會轉型要求農民工依法行事,在社會轉型中,國家有關部門為確保法律法規得到執行,會對各種違法行為進行嚴厲的打擊,如果農民工不嚴格依法行事,而是踐踏法律的尊嚴,則容易受到法律的制裁[1]p72-77。
社會轉型過程中部分制度需要創新,但這種制度創新可能會滯后于現實需求,這就容易形成一些法律漏洞,如絕大多數農民工而言都參加新型農村養老保險,但在滿足一定條件的背景下也可以參加城鎮居民養老保險,這兩種保險尚未完全實現并軌,這就容易產生一個問題,即重復參保,部分農民工就是鉆了法律的空子導致國家資產受損。這些法規制度漏洞的存在對農民工的法律意識變遷提出了要求。首先,農民工不能尋求法律的空子,即使農民工發現了法律漏洞,也不能尋求鉆法律的漏洞,而是要按照一般的規定,結合政府的指導意見行動,這就要求其轉變法律意識,而不能唯利是圖,意圖利用法律的漏洞為自己謀利。其次,農民工要能夠依照法律維護自身的利益,轉型過程中各利益主體都會有著自身的利益訴求,農民工必須樹立起強大的法律意識,依照法律維護自身的利益。
社會轉型過程中各種法規條文也會發生變化,其中有相當部分條文是直接關系到農民工切身利益的,即使不與農民工利益直接相關,也可能是間接關聯的,因此,農民工的法律意識必須隨之發生變遷。首先,法規條文的變化本身要求農民工法律意識發生變遷,農民工要做到遵紀守法,做到按法律要求辦事,必須緊盯法規條文的變化,主動將一些已經廢止的法律法規剔除,轉而以新的法律法規來武裝自身的頭腦,這就勢必要求農民工法律意識發生變遷。其次,法律法規內涵的變化要求農民工法律意識進行變遷,隨著社會轉型的推進,法律法規所適應的外部環境發生了變化,其內涵與外延也可能隨之進行調整,這就要求農民工根據這種變化改變自身的行為習慣,形成適應于新的歷史條件的法律意識[2]p307。
社會轉型中,農民工法律意識變遷除受自身素質影響外,政府的行為以及社會氛圍也會通過不同的途徑產生影響。因此,如果要引導農民工法律意識變遷,必須全方位的把握好這些因素,而不能有失偏頗。
對于農民工而言,首先,其法律意識并不濃厚,我國農民工特別是40 歲以上的農民工大多受教育程度較低,部分農民工甚至只是簡單的接受了小學教育,對國家法律法規并不熟悉,甚至對一些基本的法律規章都不了解,這就使得其在實踐行動中難以做到遵紀守法。即使是受過一定教育的新生代農民工,也大多學習成績不佳,對法律法規知識缺乏興趣,因而不了解、不熟悉法律法規。其次,其法律意識變遷的難度較大,我國農民工特別是素質較低的農民工思想觀念較為傳統,對新生事物的接受能力不強,甚至懷有一定的排斥感,這就加大了新的法律法規被接納的難度。
政府是法律制定的主體之一,也是法律宣傳與應用的主體之一,因此,政府行為會對農民工法律意識變遷產生重要影響。首先,從政府立法行為來看,如果政府立法的價值導向是傾向于保護農民工利益,并積極對這種行為給予肯定,則農民工必然會積極參與到這一過程中來,這就會推動法律意識轉變。相反,如果政府對農民工利益予以忽視,則農民工很可能會采取抵抗政策,對政府的行為不予認可,從而也就難以推動法律意識變遷。其次,從政府執法行為來看,如果政府能夠公正執法,敢于維護法律的權威,則各種法律制度就必然能夠得到執行,這勢必在社會上樹立一種法律不容踐踏的形象,會倒逼農民工遵守法律制度。相反,如果政府不注重維護法律權威,執法不嚴,則容易在農民工中形成一種印象,只要予以抵抗,法律也可以變通,這就難以推動農民工法律意識變遷[3]p87-94。
農民工是生活在一定社會環境中的主體,因而必然會受到社會環境的影響,并進而對其法律意識產生影響。首先,社會文化影響農民工法律意識變遷,如果整個社會都尊重法律,都依照法規辦事,則能夠在全社會形成一種倡導遵紀守法的氛圍,并樹立起諸多按照法律法規辦事的“案例”供農民工學習和模仿,這就會直接或者間接的推動其法律意識轉變。其次,社會氛圍影響農民工法律意識變遷,如果社會整體氛圍好,轉型過程中實現了由傳統農業社會向現代工業社會、信息社會轉變,實現了由傳統文明向現代文明轉變,則必然能夠促進全體公民素質的提升,并進而促進農民工法律意識的變遷。
當前,我國社會正處于轉型時期,在轉型過程中呈現出一系列有利于農民工法律意識變遷的因素,但也出現一些不利于農民工法律意識變遷的問題,實踐中需要把握機遇,克服困難,有效推動農民工法律意識變遷。
首先,政策機遇。當前,我國積極推動法治政府建設,國家也高度重視法律法規的完善,以司法部公布的現行有效的規范性文件為例,截止到2013年底,有關監獄工作的文件共22 項,有關社區矯正工作的共10 項,有關律師工作的共71 項,有關公證工作的共94 項,有關基層法律服務的共45項,有關人民調解工作的共39 項,有關司法鑒定工作的共34 項,有關法制工作的共30 項,此外,還有全國人大、國務院其他部門、地方人大和政府制定的法律法規,這些制度的存在形成了一個較為完備的體系,為規范農民工行為、指導農民工依法行事奠定了基礎,對促進農民工法律意識轉變帶來了機遇。其次,環境機遇,當前,我國大力發展高等教育,積極發展各種職業教育、成人教育,積極推動繼續教育活動的開展,針對農民工,住建部門、勞動部門還會組織專門的培訓,這就為農民工知識素養的提高,知法懂法用法能力的增強奠定了基礎。特別是,近年來我國采取了積極的舉措推動包括法律知識在內的各種知識下鄉,并建立了農家書屋、農村遠程教育網絡等提升農民法律意識的體系,這都對推動農民工法律意識轉變提供了機遇[4]p48-53。
首先,互聯網環境帶來的挑戰,隨著互聯網的發展,特別是手機互聯網的發展,我國大量的農民工特別是新生代農民工成為了網民,但這些網民由于知識體系不完備,對社會的認知不夠,容易受到一些偏激思想的影響,而互聯網環境下,各種思想包括偏激的思想理念都會得到傳遞,且這種信息傳遞迅速,部分農民工難免會受到影響,從而對其法律意識變遷產生影響。其次,農民工群體自我利益覺醒帶來的挑戰,隨著社會的進步,農民工維護自身利益的意識大幅度的覺醒,特別是隨著法律制度對農民工這一弱勢群體保護力度的加大,社會輿論媒體參與監督保護深度的提升,農民工為維護自身利益所采取的手段也不斷增多、力度不斷加大。如果法律制度變遷影響到農民工個人的利益,如在征地拆遷中由于征地目標的不同而導致補償價格存在差異等,農民工會采取“拼死抵抗”的態度來應對,從而難以促進其法律意識的變遷。
農民工法律意識是否強烈,能否及時、有效的根據法律法規的變化而進行變遷,既關系到農民工個人是否遵紀守法,是否按照法律要求行動,也關系到社會的長治久安,關系到社會的和諧穩定。因此,在社會轉型的背景下,必須積極推動農民工法律意識變遷,具體而言要努力營造有利于變遷的氛圍,多措并舉對農民工展開培訓,完善農民工法律意識變遷配套體系[5]p251-254。
首先,要在全社會倡導一種知法守法的文化氛圍,當前,要根據法治國家、法制政府建設的目標,積極在全社會倡導依法執政的管理體系,宣傳社會公眾知法守法的理念,以此營造出一種良好的文化氛圍,逐步改變農民工依靠傳統的習慣做出決策、憑借個人喜好決策等不良行為,轉而依靠法律法規為指導決策,以此推動農民工法律意識的變遷。其次,要加強對法律法規的宣傳,一方面,要創新宣傳渠道,國家有關部門要充分利用互聯網、電視、報紙等渠道展開普法宣傳,讓法律法規進入農民工的視野,成為農民工生活的一部分,另一方面,要主動展開宣傳,要結合農民工的特征、農民工日常生活中常見的違法違規行為,撰寫專門的宣傳文章進行宣傳。再次,要在農民工隊伍中挖掘一批知法守法的典型、違法違規的典型,對于知法守法的典型要重點進行宣傳,鼓勵農民工向這些人才學習,轉變法律意識。對違法違規的行為要重點予以打擊,形成打壓的高壓態勢,避免違法違規行為受到鼓勵,促進農民工法律意識變遷。
農民工法律意識變遷需要外部力量的推動,而培訓則是重要的外部力量之一。首先,要加大培訓投入,當前,針對農民工的培訓諸多,既有地方政府組織的轉移就業培訓,還有各種技能型的培訓,這些培訓活動中政府財政投入較多,建議在這種財政投入中適度加入法律法規培訓的內容,并明確法律法規培訓的基本目標和任務要求,通過明確投入甚至加大投入來保障法律法規培訓落實。其次,要提高培訓的針對性,要針對農民工的主要就業領域、與農民工息息相關的法律法規進行培訓,特別是在這些法律法規本身發生變遷時,要有針對性的進行培訓,幫助農民工掌握相關法律法規,指導和規范自身的行為。
首先,要完善政府參與的農民工法律意識變遷體系,政府在農民工法律意識變遷中負有重要的責任,各級政府部門要結合轄區內農民工的情況,制定農民工法律法規培訓方案,并制定中長期農民工法律法規培訓規劃,以此指導政府行為。特別是,這一過程中政府部門要組織對農民工法律意識變遷情況進行調查,了解并評估工作成效,發現工作中存在的問題并加以改進。其次,要完善用人單位支持的農民工法律意識變遷體系,要明確用人單位在農民工法律意識變遷中的責任,如培訓責任、教育責任等,建立鼓勵用人單位積極參與農民工法律法規意識變遷工作的體制機制,如允許相關的工作費用在稅前扣除等,形成一種激勵機制。
[1]王春林.關于加強農民工法制教育培訓的思考[J].中國職業技術教育,2013,(6).
[2]趙艷.淺談我國農民工法律意識的現狀[J].法制博覽,2013,(12).
[3]陳靜媛.新生代農民工精神權益保護法律的缺失核算及其路徑研究[J].青海社會科學,2013,(5).
[4]陳志忠,王恭順.浙江省農民工法律援助的調查與思考[J].中國司法,2013,(5).
[5]王瑩博.農民工法律認知與維權方式選擇——基于長三角地區的調查[J].法制與社會,201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