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文本的多模態性對字幕翻譯的影響

孫 曼，袁 劍

(1.湖北工程學院 外國語學院，湖北 孝感 432000；2.廣東省科技職業技術學校，廣東 廣州 510650)

電影文本的多模態性對字幕翻譯的影響

孫 曼1，袁 劍2

(1.湖北工程學院 外國語學院，湖北 孝感 432000；2.廣東省科技職業技術學校，廣東 廣州 510650)

電影語篇是由圖像、聲音、文字等多種符號系統組成的多模態語篇，電影的字幕翻譯強調了功能性，多模態性和多種交際模態的互補性。這些都使字幕翻譯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和理論意義。因此譯者應該從電影多模態文本的特性出發，考慮字幕翻譯不同于純文本翻譯的特征以及電影字幕翻譯的標準。

多模態；字幕翻譯；電影語篇

進入21世紀后，西方影視翻譯研究已經擴展到更為廣闊的領域，強調研究的多語種和跨學科性，不僅同翻譯研究、文學研究，還與跨文化研究、影視多媒體研究和傳媒研究相結合。[1]雖然字幕與配音是電影作品翻譯的兩大主流方式，但近幾年來，選擇觀看字幕電影的人越來越多。互聯網上及時更新的外國影片基本上都是原聲字幕電影。字幕翻譯作為一種翻譯類別顯得越來越重要。

字幕翻譯是我國一個較新的翻譯領域，隨著信息時代的快速發展，特別是網絡時代的到來， 現代生活節奏的加快，以及現代影視業的飛速發展，各種影視作品的引進和出口的速度和數量都是驚人的。配以字幕的影視作品能夠讓觀眾在短時間內獲取最大信息的同時欣賞到原汁原味的影視作品。字幕通常以文字形式呈現影片中的對話和旁白，或者是協助觀眾了解對話以外的其他信息，包括對背景音樂的說明，電話鈴聲，影片音軌中其他聲音，非聲音類的如影片中出現的字、詞、路牌等語言類的信息。李運興在《字幕翻譯的策略》一文中對字幕的定義為“保留影視原聲的情況下將源語譯為目的語又疊印在屏幕下方的文字”[2]。

國內研究者對字幕翻譯進行系統研究的時間還不長，研究方法還不確定，主要集中在以下幾個方面：對國內外影視翻譯的綜述，對字幕翻譯原則和技巧的探討，多種翻譯理論在字幕翻譯中的應用，以及文化視角下的研究和影視個案分析等。本文將借助Kress &Van Leeuween[3]的多模態語篇理論對電影文本的多模態性進行分析，分析字幕翻譯的不同于純文本翻譯的特征，探討電影的多模態特性對字幕翻譯的影響。

一、多模態理論和電影作品的多模態文本特征

20世紀90年代在西方興起的多模態話語分析逐漸成為系統功能語言學研究的熱點之一。多模態話語指運用聽覺、視覺、觸覺等多種感覺，通過語言、圖像、聲音、動作等多種手段和符號資源進行交際的現象。[4]

生物學家認為，人類的五種感知渠道的獲得導致了以下五種交際模態的產生：視覺模態、聽覺模態、觸覺模態、嗅覺模態和味覺模態。Kress &Van Leeuwen[3]將多模態語篇定義為一種融合了多種交流模態(如聲音、文字、形象等)來傳遞信息的語篇。電影語篇是涉及聲音、文字、圖像等多種符號的多模態語篇。典型的多模態話語模式是一種模態的話語不能充分表達其意義，需要借助另一種來補充，這種模態之間的關系稱為“互補關系”，其他的稱為“非互補關系”[4]。而電影文本中最顯見的是各模態之間的互補關系。

影視作品是有視覺和聲效的多模態綜合體，易于為觀眾理解。影視作品中的各個模態如語言、音響、色彩、光線以及動態畫面之間是相互影響，互為補充的。觀眾對影片的理解需要多種表達模態的共同作用。觀眾對其中一種模態理解的欠缺，一般可以通過其他模態得到彌補。比如，觀眾可以借助演員肢體語言符號系統來理解抽象的文字符號。電影的特點是畫面、聲響、對白、字幕翻譯等多種模態相互影響，相互結合。模態選擇的目標是出于補缺、強化、吸引注意力、抒發感情進而實現電影語篇意義的整體表達。各個模態根據傳遞信息的需要，時而處于主導地位，時而處于次要地位。[5]

二、電影作品不同于其他文本翻譯的特征

事實上多模態文本在日常生活中是普遍存在的。我們探索多種傳感系統或交流模式，包括視覺，聽覺，觸覺。很多文本都是多符號的，手冊、創業計劃書、雜志、兒童圖書、廣告、教材等不僅包括語言表達，還有肖像和圖畫以及版式。

電影的意義不是由單一的言語符號生成的，它同時取決于言語表達和非言語符號(圖畫、聲音、音樂、圖表、顏色等)的共同表達。多模態文本翻譯的功能超越了一般語言文本所要求的易讀性、可接受性、忠實、通順。而且字幕翻譯要求我們再次重溫在書面語和口語中早已確立的翻譯標準時，不能僅僅把針對一般文字翻譯的錯誤分析當成影視翻譯評價的唯一相關標準，而是要考慮到字幕作為電影中多種模態之一的特殊性，體現在以下四點：

1．跟純文本翻譯要實現的語篇連貫不同，電影屏幕上對白字幕行與行之間表面上看起來是支離破碎的，但是，它是通過上下文語境和其他模態的幫助確立的流暢的語篇，視覺和聲音都是意義的本質組成部分，而不僅僅是對語言的修飾成分。

2．閱讀字幕和閱讀純文本是不一樣的。觀眾的注意力一會從字幕跳到畫面，一會從這行字幕到那行，都是根據電影情節發展需要和觀眾的個體不同而不同，變換的速度也沒有規律。因此觀眾觀看電影的具體行為和電影的多模態語篇特征都對字幕翻譯產生了影響。因此，有些研究者認為字幕翻譯還要對神經生理學、心理語言學進行研究，看人們如何獲取和理解形象—聲音—詞語這樣一個綜合體。*參見Gambier, Yves and Henrik Gottlieb (eds.). (Multi) Media Translation . Amsterdam: John Benjamins, 2001.

3．電影文本跟書面文本不同，影視作品都有瞬時性，一般不會倒回去重看，這一特性決定了影視語言翻譯要把握易懂的原則，譯文必須流暢通順，意義明了。盡量避免生僻的詞匯和復雜的長句，保證觀眾在很短的時間內迅速抓住語句的主旨，跟上劇情的發展。

4．由于電影要在有限的時間里完成多模態文本的產出和發布，在這種情況下，譯者不是在處理一個靜態的文本。字幕翻譯經常要直接從中間文本開始工作(劇本，電影腳本，修訂稿)。字幕翻譯絕非單純的字幕語言轉換，作品的創作背景、文本特征、對白特點等非文本信息的全面掌握與合適處理對翻譯也起著畫龍點睛的作用。這種工作跟之前傳統的目標語和源語文本截然二分的翻譯不同。

三、電影文本的多模態特性對字幕翻譯的影響

所有以上電影多模態特征都使譯者要思考語言在多媒體中的作用，也驅使譯者去思考翻譯策略(expansion, substitution, omission, explication, etc.)在字幕翻譯中的具體使用。在這種情況下，多模態符號系統中各種模態之間相互補充，有時候，言語(書面或口頭)占主要地位，有時候次要地位。因此，電影文本的多種模態語篇交流方式使字幕翻譯的標準跟純文本翻譯中早已確立的標準有所不同。

譯者不僅要使字幕合適、可接受、盡可能準確外，還必須考慮他的實際工作環境，可獲得的工具。比如，是否有源語字幕，這決定了是看譯還是聽譯；視聽媒體的語言功能，比如文體，被接受的情況(觀眾的年齡，受教育程度，閱讀習慣等)。

為取得字幕翻譯的最佳質量，譯者需要注意以下兩個方面：

1.時間和空間的特征，包括字體、位置屏幕上兩行文字的長度。在電影字幕中，考慮到觀眾的觀影質量以及理解速度，絕大部分將字幕控制在一兩行內，但要符合影片的發行標準(GB/T5297-2002)。字幕多為楷體，每行字數控制在12個漢字以內。一般來講，一行字幕就是一句對白，但在影片中，有些對白過長就要將句子分割。一個時間軸的長度約為3-6秒，最短不能少于0.8秒。網絡字幕翻譯略有不同。電影字幕翻譯是一種跨文化的交際活動。要準確，聲音、畫面同步，對白清楚，片中字幕尺寸、位置規范，還要考慮字幕與畫面背景的協調問題，比如畫面的色彩、光線都影響到字幕的位置與設置。字幕的出現一般比對白時間有一些提前量，這種設置是為了方便觀眾的閱讀反應時間差，不會對影片及節目的欣賞造成不必要的時間耽擱。

2.文本的特征，包括語義的劃分，句法連貫單位和語域的區別。字幕翻譯的目的性很明確，主要是向非影片語言的觀眾傳達影片對白及其他語言類可表達的信息。字幕翻譯將對白記錄成文字，因此它介于口語和書面語體之間，主要還是以書面為主。在語域方面，字幕翻譯是一種特殊的語言轉換類型：對原聲口語進行文字形式上的濃縮翻譯。[6]李妙晴認為，字幕翻譯是將原聲口語轉換成書面譯語，通過視覺文字模態傳播，實現了多種模態的相互轉化。[5]字幕翻譯保留了原聲效果，被看成顯性翻譯。

此外，好的字幕標點符號也可以幫助確立閱讀中恰當的節奏，便于立即處理字幕和更容易地理解字幕。中文發行影片中，標點符號幾乎是零處理，也就是除書名號之外幾乎沒有任何標點符號。但英文字幕中，標點符號的使用是非常普遍的。觀眾的舒適來源于字幕的易讀性和可讀性。字幕的質量有不同種標準，也部分因為交際的情景和觀眾的預期的不同而不同。

四、結 論

電影字幕翻譯顯示出作為多種模態交際方式的復雜性和挑戰性，而且，它確立了一種看待語言的新方式，和處理語言符號和其他符號系統的關系，以便能更好地關注文化和交際的問題而不是僅僅停留在語言和純文本上。同時，字幕翻譯強調了功能性、多模態性和多種交際模態的互補性。這些都使字幕翻譯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和理論意義。因此譯者應該把握電影文本的特性，采取不同于純文本翻譯的技巧，以期實現電影文本意義的準確傳達。

[1]O’connell Eithne. Screen Translation[M]//Piotr Kuhiwczak et al. A Companion to Translation Studies. Clevedon: Multilingual Matters Ltd. 2007：120.

[2]李運興. 字幕翻譯的策略[J].中國翻譯， 2001(7)：38-40.

[3]Kress G，Van Leeuwen T. Multimodal Discourse: The Modes and Media of Contemporary Communication[M] . London: Arnold, 2001.

[4]張德祿. 多模態話語分析綜合理論框架探索[J].中國外語，2009(1):24-30.

[5]李妙晴. 多模態下的《陽光燦爛的日子》電影字幕翻譯[J].電影文學，2009(7)：150-151.

[6]Nedergaard-larsen Brigit. Culture-bound Problems in Subtitling [J].Perspectives, 1993:22.

The Effect of Film Text’ s Multimodality on Subtitling

Sun Man

(SchoolofForeignLanguages,HubeiEngineeringUniversity，Xiaogan，Hubei432000,China)

Film text is a multimodal one which includes image, sound and word system. Subtitling emphasizes the function, multimodality, and intertextuability. Therefore translators should start from the characteristics of multimodality to find out the criteria of subtitling which is different from pure text translation.

multimodality；subtitling；film text

(責任編輯：余志平)

2014-09-01

湖北工程學院科學研究項目 (r2011013)

孫 曼(1976- )，女，湖北孝感人，湖北工程學院外國語學院講師，英語語言文學碩士。

袁 劍(1971- )，女，湖北武漢人，廣東省科技職業技術學校講師。

H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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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5-4824(2015)01-0077-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