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露露
徐娘不老
看著看著,我兒時的最愛——安徒生的童話浮現于我的腦海。我凝視眼前年代悠久的店鋪及其用花體書寫的招牌,覺得沒準在哪個屋檐下就站著《賣火柴的小女孩》。不知不覺地,我對荷蘭的抵觸情緒冰釋,融化于馬城對羅馬時代的美好回憶里。
在馬城的心腹地帶,安東旋轉方向盤,左拐右繞,我們便鉆入一條小巷。這里是單行道。汽車要是行駛,自行車就得止步,自行車要是走,汽車就得原地踏步。安東打開車門,請我下車。我一只腳落地以后,另一只腳就前車之鑒,許久不敢著陸——第一只腳的高跟鞋的跟兒陷入了嬰兒頭骨之間的縫隙,咋轉動腳腕,鞋跟都紋絲不動。安東伸手扶住我,我認真研究石塊以后,才找到一塊兒可以安放我第二只高跟鞋的地兒。盡管如此,我還是微曲四肢,隨時準備即使摔倒也不至于骨折。
在門口迎接我們的大概是房東。她牛仔褲,橘紅色緊身毛衣,橘紅色的手指甲,橘紅色的頭發窩里像剛有顆炮彈爆炸了似的,一根根的頭發劍指蒼天并且隨風飄揚。我在國內碰到過一本法國時尚雜志,這好像叫飛機頭,是青少年鐘愛的發型。可這位女士的臉像一張橫格紙,皺紋清晰深邃而有條有理。她不像是豆蔻年華呀?明擺著她的年齡與衣著打扮張冠李戴,互相矛盾,錯位思維。
她嘀里嘟嚕,卷著舌頭,操著荷蘭味英語對我說,歡迎你來到荷蘭的發源地——馬城古都。然后她介紹道,這所房子是荷蘭歷史文物保護對象,建于18世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