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惡靈

葉森寒

（上期回放：逃出黃金眼的重重包圍，我重新回到校園，和教導主任約定再探大榕樹。在榕樹里，我們發現了一個碩大的地室，無數機器和管道，生產著能讓正常人變成異形的毒藥。誰料，張三瘋尾隨而來，他指揮一條大蛇困住我，向我揭開了地室里的驚天秘密……）

■一個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快，利用你的特異功能，指揮這條大蛇！”我心中一喜，是師太！

我在心中默想：“蛇妹，你能不能別擠我了？”

奇怪，胸口的壓力頓時減小了。我繼續想：“乖蛇，再松松，別纏著我了。”

果然，大粗蛇一陣蠕動，完全給我“松了綁”。這種行為的惡果是，我突然失去依靠，從半空中墜下來，屁股和堅硬水泥地的撞擊一點也不溫柔。

燈再次亮起，我終于看到張三瘋為什么會慘叫：只見他從頭到腳，爬滿了灰色的小老鼠，不用問，是蔣老師這位魔法師太變的魔術。蛇不是愛吃老鼠嗎？大粗蛇還愣著干啥呀，那么多老鼠……

“咝咝”，大粗蛇開始蠕動。

“啊……”又一聲長長的慘叫，叫聲逐漸輕下來、悶下來，我這才發現那大粗蛇竟撲上去，一口將張三瘋吞下去了！

“你……你怎么讓它把一個大活人給吃了啊！”師太驚呼。

我有口難辯，但還是要辯：“我……我也不知道呀！我沒讓它吃，是它自己太饞嘴。”

“快，我們要盡快把這個地方毀掉！”

“應該怎么做？怎么才能把外面那么多黃金眼也都救回來呢？”

師太想了想說：“我們可以找一找，這里有沒有解毒藥。大多數情況下，有毒藥就有解毒藥，對抗藥物的毒性。”

忽然，“啪”，燈又滅了！

“啊！”又是一聲慘叫。

我的心一涼：是師太！

■“哈哈哈！”又是熟悉的獰笑聲，但不是張三瘋的聲音。

“啪”，燈再次亮起，我再次無法相信我的眼睛。

只見不遠處的高臺上，站著一個人，他白發蒼蒼，手里捧著一個大罐子。

教導主任！

“老師，你看見蔣老師了嗎？”

“徐同學，蔣老師已經幫不了你了！這個老巫婆，幾乎破壞了我的全盤計劃！”

“怎么是你？”

“不是我，難道會是張三瘋那個瘋子嗎？這么復雜的設計，只有我這樣的天才……”

“可是，你看上去怎么這么老？頭發都白了！”

“聽說過假發嗎？我辛辛苦苦、沒日沒夜地做了三十年的實驗，能不老嗎？沒人會了解我們這種邪惡天才的，說了你也不懂！”教導主任向前走了一步，感覺快要從那高臺上跳下來似的，“你們不是要找解毒藥嗎？解毒藥就在這個罐子里，但我可不會輕易給任何人，除非交換。”

“交換？怎么交換？”

“很簡單，只要你同意把腦子給我，這解藥我就可以交給蔣老師。”

怎么辦？如果有了解藥，老爸老媽、晃晃金剛就可以恢復成正常人；但有了我的大腦，這比張三瘋更瘋的家伙就能控制所有的黃金眼……

我緩緩走上前，說：“好吧，在我犧牲之前，先給我五分鐘，讓我痛哭一場行不行？”

“好，十分鐘也可以。”教導主任的聲音里充滿了喜悅。

我沒有浪費這五分鐘，坐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爸爸媽媽，我要永遠離開你們了……雖然你們曾經想咬我，但我不怪你們，希望我的犧牲，能換回你們和所有人的正常生活……”

這樣哭了不知多久，教導主任有些不耐煩了：“好了沒有？”

“噓！”我做了個手勢要他停止說話，廠房里安靜下來，“快了，再哭一分鐘……”

■一分鐘后，廠房里多出一條狼和一頭熊。

“晃晃！金剛！你們也來和我道別嗎？”

“這是怎么回事？”教導主任叫道。

“沒什么，他們來告別而已……媽媽！爸爸！”我的黃金眼父母呆頭呆腦地走到我面前。

他們身后，是更多的黃金眼，源源不斷地涌入廠房，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這……這怎么可以？”教導主任急了，“誰讓他們來的……你……是你……”

我向高臺走近了兩步，說：“是我！這要感謝你，讓我知道了自己有這樣的特異功能，可以用大腦發出電波讓黃金眼們乖乖聽話，所以我就……讓他們乖乖聽話了。”

黃金眼們紛紛走上樓梯，涌向教導主任，金剛熊和晃晃狼走在最前面。教導主任驚叫道：“你們要干什么？快走開！徐同學，快點讓他們走開！”

“可以啊，只要你把解毒藥給我。”

“我幾十年的心血，怎么能……”

兩個黃金眼已經上前，拽住了教導主任的胳膊。金剛熊和晃晃狼也到了他面前，開始齜牙咧嘴，仿佛隨時準備撲上去把他撕碎。更多的黃金眼爬滿了樓梯，這位大陰謀家已經無處可逃。

“小心！”一個熟悉的聲音叫起來，是師太！

“啊……”一聲慘叫。

是我發出的！

教導主任的雙手松開，解毒藥的罐子從高臺落下，重重地摔在了堅硬的水泥地上！

粉碎！

紫絳色的液體從摔碎的罐子里流散開，掌握無數黃金眼命運的解毒藥就要流失了！

我來不及多想，猛撲了過去，趴在地上像小狗一樣開始舔地面，將那些解毒藥一點點吸進嘴里。

喝藥，喝藥，我喝得越多，就可能有越多的黃金眼得救！

“你們還圍著我干什么？去！把她帶到實驗室去！”教導主任叫著。

一聲悠長刺耳的野獸嚎叫傳來，接著是震天動地的腳步聲，咚，咚，咚……長尾長嘴的巨型蜥蜴！

黃金眼們發出驚慌失措的驚叫，教導主任開始呵呵冷笑。

我仍舊趴在地上喝解毒藥，忽然覺得脖子后面癢癢的，我用手去撓，粘粘的，滑滑的，蛇！

身上不知何時爬滿了蛇！

我一緊張，又一心在喝解藥，竟忘了指揮那些黃金眼去將教導主任制服。這時我發現，黃金眼們又向我撲過來，一個個伸著雙臂，要將我抓住。

“蔣老師！解毒藥在我肚子里！把我的血放出來，就能救黃金眼們！”

“知道了！”蔣老師的聲音不知從哪里傳來。

我開始專心用大腦來控制那些黃金眼，但已經晚了，一個黃金眼大媽很熱烈地抱住了我，向我的脖子一口咬去。

我失去了知覺。

生命到了終點……

（“午夜惡靈”終結篇，下期驚險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