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長城的磚（外一章）

孟憲華

磚與磚組詞，就有了分量。

一塊磚讓一塊磚懂得了溫暖，團結起來，就成了不可逾越的高度。

一塊塊的磚，經過淚抑或是血的開光，智慧地排列成“中國長城之父”。 兩千五百年不毀，兩千五百年不倒，該是一種什么樣的意志？

這樣的磚，不只是春秋與戰國的泥土，不只是先民勤勞、智慧的寫真和縮影……

深邃的東方思想，一個時代精神的高度，這些磚說了算。

但，它們從不用口說出。或許它們認為做比說更好。

沉默是它們的專利。在它們柔軟的心里，風聲、雨聲，還有鳥鳴，是天然的心情。它們把柔軟用堅硬一層一層包裹起來，只有真正讀懂它們的人，才能看到。

對于，世間賦予它們特殊的歷史使命，它們腳踏實地，老老實實站在歲月里一動不動，捍衛著千年不變的誓言。 除了服從，就是服從，我們無須知道是服從內心還是服從現實，我們只要知道，它們是字典里的豁達、本分……

告訴我，為什么一個孟姜女就能哭倒長城，而千萬個張女、趙女、王女等就無法期達？磚的慈悲之懷是只為一個知音敞開的嗎？

那么多年了，真的是不容易。齊長城上的磚，風光的背面，寫滿了什么？

齊長城上的磚，代言了誰？

老楷樹

我更愿意叫你龍樹。

進一步說，我想象你就是一條龍。

更近一步不如說，一條龍騰空而起。

這條百年的龍，剪云扯霧，祈雨酬知；這條龍，吟風擎月，沉醉了天長地久。

不用與任何人言語，無須顧忌塵世的條條框框，只管長出，長出一個真正的自己。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如同我，毫無理由地久坐，一個人靜靜地什么也不去想不去做。

時光在俯仰里默默地行走，月圓月缺，綠肥紅瘦，酸甜苦辣，老楷樹用龍鱗說出……

老楷樹，是一種精神的代言。

高于涌泉的，一定是精神的真經。

當樹木被樹木覆蓋，當青山被青山辜負，靈魂被靈魂替代，你在拼命練就一雙飛翔的翅膀。

禪香，佛音里，你一半大山，一半天空，進入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