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學荷蘭：以自由之名，譜人性之歌

程玉潔

它是繼葡萄牙、西班牙之后的世界海上霸主，被冠以“海上馬車夫”之稱；它的勢力曾橫掃全球，甚至滲透到了中國臺灣；它曾是世界金融中心，擁有的財富讓盎格魯撒克遜人、日耳曼人和高聲人垂涎三尺。然而，輝煌一時的尼德蘭王國也難逃盛極而衰的命運，繼承其衣缽的荷蘭、比利時和盧森堡三國在近兩百年來歐洲版圖上始終占有—席之地，他們斡旋在英法德三個“大國”之間，包容多元文化又不失自身性格，成為“小國”在夾縫中生存并發光的典范。

“低地之邦”最具代表的無疑是荷蘭王國。不論是風車旁迎風綻放的郁金香，還是歇斯底里勾勒出的“向日葵”，都能體現出這個國度超凡般的清新自然目頗具藝術天賦的文化底蘊；世界奇觀圍海大堤是荷蘭人天工開物的驕傲，始于中國連云港、終于荷蘭鹿特丹的歐亞大陸橋為歐亞共同發展作出巨大貢獻，海牙國際法庭為國家之間的爭議與矛盾提供有效的救濟渠道。足球世界杯讓世人們記住了一個悲情的橙衣軍團，在這個所謂世界上最“自由、開放”的國度，關于荷蘭的記憶必將和人性緊緊相連。

這個秋天我就要跨入在荷蘭留學的第四個年頭，回首這三年，我在努力學習融入荷蘭文化，荷蘭文化也悄悄改變著我。

語言的行家

初來乍到，剛下飛機的我就被像在不停地清喉嚨一樣的荷蘭語給弄懵了。但僅僅一周后，我就發現荷蘭人的英語非常流利，而且英語的普及率非常高（高達95%）。不僅學校里的師生，而且連超市的營業員，火車上的檢票員均能熟練地用英語交流。慢慢地我發現，荷蘭人不僅英語好，而且對于其他語言也是信手拈來。辦公室的荷蘭同事經常用德語、法語、意大利語等變著花樣地聊天。在這里，仿佛每個人都是語言的行家，“天生”就會說好幾種語言。

為什么荷蘭人的英語這么好？而且人人都會說多種語言？荷蘭人是這樣說的：“我們國家如此的小，說荷蘭語的人這么少，我們要和別的國家的人交流，首要的就是要學習他們的語言。”正是認識到本國語言的弱勢，荷蘭人對學習別國語言有著發自內心的熱情。荷蘭的小孩從小就看英文原版的電視節目和動畫片，固執地玩著英文原版的電腦游戲；荷蘭的中學生必須系統地學習至少兩種別國語言，其中英語是必修課，另一種多數學生會選德語或法語中的一種；很多人在離開學佼后還會自發地用業余時間學習其他語言，他們甚至會為了去一個國家旅游一周而提前幾個月報名參加當地語言的培訓班。在這樣全民學習語言的氛圍里，也難陘他們個個都是語言的天才。

真實直率的荷蘭人

擁有180多個不同國籍的居民，阿姆斯特丹可謂歐洲人口組成最多元的城市之一，而這也造就了她獨特而鮮活的文化特色。在阿姆斯特丹，你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你可以把自家廚房的桌椅搬到路邊去享受晚餐，你可以隨心隨遇夸張地打扮自己，人們可以選擇做一輩子的情侶（不結婚）哪怕已經是幾個孩子的父母，同性關系也被廣泛的接受及祝福……沒有人會對別人指手畫腳。在這里，真實做自己是被高度贊賞的。

這樣高度的真實表現在荷蘭人身上就是一種讓人驚訝的直率，這讓剛來荷蘭的我多少有點不適應。如果你聽到你的朋友對你說她不喜歡你新剪的發型，或者你的同事告訴你他覺得你的報告沒什么新意，千萬不要驚訝，這就是他們說話的風格。正如荷蘭人自己說的，他們并沒有惡意，他們只是習慣了直接地說出自己的想法。和含蓄的中國人比起來，荷蘭人的直截了當真是把我嚇到了。不過慢慢適應了之后，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這種簡單的溝通方式不用猜測別人話語背后的意思，也不用害怕說出自己的看法。省去了客套和拐彎抹角，這樣的溝通真實而高效。

熱愛是一種本能

我在學校里輔導過碩士生的畢業論文，客觀地說，這里大部分的碩士生畢業時候的水平是不及國內碩士畢業生平均水平的。

從荷蘭同事那里我了解到，由于荷蘭人口較少競爭壓力相對較小，荷蘭的高中生畢業之后基本可以選擇去任何一所大學的任何專業進行本科學習。在本科完成足夠的學分以后，學生可以自由選擇工作、或攻讀不用經過特殊選拔的碩士。也就是說，從高中到大學再到碩士，荷蘭學生是不會像中國學生一樣經歷高考、考研等層層篩選的。學校一方面教授學生專業知識，另一方面給了學生很大的自由度去探索自己的興趣：打工、實習、參加夏令營、去別的國家交流、發展業余愛好……在這一過程中，學生會逐漸明白自己真正熱愛的事業：適合工作的學生會嘗試不同的實習崗位，豐富自己的工作履歷以在求職市場上更有競爭力；適合科研的學生會在各個科研組里面尋求助理的位置，參與課題研究和寫作，培養自己的科研能力。

熱愛是我聽同事和老板在談到工作的時候說得最多的一個詞。在討論研究方向的時候，我說某個方向是我不喜歡的，老板立刻會說：“如果你不喜歡，那就不要做，哪怕它再有前途。”同事也經常說：“我難以想象一個人從事他不熱愛的工作，那樣怎么會開心，不開心為什么要做？”在讀書的時候沒有補習班、沒有繁重的作業、沒有考試的壓力，有的是對自我的探索。在選擇工作的時候，更多地遵從自己的熱愛與興趣，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這樣的荷蘭式教育，是我喜歡的，相信也是很多人向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