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學的經濟學解釋》,包含了兩個理論,兩個學科和兩種文化。一個是解釋的理論,一個是被解釋的理論。很顯然,這里解釋的理論是經濟學,被解釋的理論是儒學,就跟數學術語中的解釋變量和被解釋變量一樣。
對于儒學,我只是個“票友”而已。一直到上世紀80年代未,我的有關儒家的知識是“批林批孔”時獲得的。一直到1987年,我第一次去了美國,考察美國的高科技產業園。在去美國之前,我有一種假設,因為當時我堅信經濟學的基本道理,就假設美國是一個接近經濟學理想的地方,到了美國我發現并非如此,但還是令我非常震撼。到了唐人街,我發現唐人街最前面有一尊孔子的像。這種情景告訴我,接近經濟學理想的地方,也是有不同文化的。儒家傳統與西方文化的區別顯然不是古今之分。這雖然是一件小事,但對我是有非常深的、比較大的沖擊。我回來就開始閱讀儒家文獻,首先還是讀一些學者對中國文化的研究。
再到后來,當我讀了更多的儒家原典,就有了一個新的發現:儒學的主張跟經濟學的主張竟然如此相近。我們一般認為經濟學是一套理性主義的理論體系,基本方法是成本-收益分析,它概念清晰,邏輯嚴密,得出了比較堅實和令人信服的理論。但是這不是經濟學最重要的方面。其實讀經濟學,最后真正讀懂、讀悟了,發現不是經濟學在理性主義分析上有多高明,而是它有這樣一種表述,比如“看不見的手”,用來形容市場的讓人想象不到的神奇作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