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理解美國膳食指南中的“適量飲酒”

最近，美國公布了2015版膳食指南的專家報告，用于收集公眾反饋。這份指南推薦的健康食譜簡要總結為“多吃蔬菜、水果、全谷、低脂或無脂奶制品、水產品、豆類和堅果；成人適量飲酒；少吃紅肉和加工肉制品；少吃加糖食品飲料和精糧”。

其中的“適量飲酒”引起了中國公眾的巨大關注。這段總結的寫法很容易被理解成“為了健康，應該去適量飲酒”。然而，這樣的理解是錯誤的。

在這段簡要總結之后，指南對于其中各要點的科學依據進行了簡要闡釋。這份五百多頁的報告正文中，又對每一點進行了詳細的討論與解釋。報告認為酒精是食譜中的一個很特別的成分，適量飲酒可以成為健康食譜的一個組成部分，但是：第一，如果要喝酒，要么應該“適量”并且“成年”；第二，不推薦任何人為了可能存在的健康益處去開始喝酒，或者喝超過適量的酒。因為，即使是“適量飲酒”，也伴隨著暴力、溺水、摔倒受傷以及車禍風險的增加。對于女性，適量飲酒也可能增加乳腺癌的風險。此外，還有包括懷孕在內的許多情況下，不應該飲酒。

膳食指南本身不是科學研究。它是政府組織專家，對過去幾年中公開發表的涉及飲食與健康的科學文獻進行的匯總與梳理。不同的文獻研究的對象、方式和考察的健康指標不同，就可能得出不同的結論。指南的制定是把這些不同的研究進行統一的考察，然后根據證據的強弱作出“推薦”。這些“推薦”只是根據目前的證據所能作出的合理“判斷”，而不是對該問題的“蓋棺定論”。當出現了更多的研究結論，那么推薦就有可能“強化”、“弱化”、“取消”甚至“逆轉”。

飲酒對心血管健康的影響目前有大量研究，總體而言結論是“在適量飲酒的人群中，心血管疾病的發生率比完全不飲酒或者大量飲酒的人要低一些”。這也是“推薦“適量飲酒的依據。但是，任何食物對健康的影響都不是單一的，經常出現“按下了葫蘆又起了瓢”的情況。就飲酒而言，即使是“適量”，也還是可能帶來其他方面的不利影響。除了前面提到的使人身體失控帶來的問題，關注比較多的是對癌癥的影響。相對于飲酒對心血管健康的影響，這方面的研究不是那么多，科學證據的強度也就比較弱。在這份膳食指南中，專家們認可了它對女性乳腺癌風險的不利影響，不過證據的強度不如對心血管健康的積極作用那么強。所以，在總體上，指南認為可以把“適量飲酒”作為健康飲食的一個組成部分。

其實，在報告的正文中也詳細討論了飲酒對于癌癥風險的研究現狀。報告引用了美國癌癥研究所（AICR）在2014年更新的生活方式對癌癥預防的總結。在各種生活方式的因素對于各種癌癥風險的影響列表中，飲酒對于口腔癌、咽喉癌、食道癌、直腸癌和女性乳腺癌的影響被評為“令人信服證據增加風險”，而對于肝癌則是“可能增加風險”。不過，膳食指南的專家認為這些癌癥要么不是美國高發的種類，要么證據不是那么充分，所以這些風險就不是那么重要。

簡而言之，指南的準確意思是：如果是有飲酒習慣的成年人，那么應該把飲酒量控制到“適量”；如果本身不飲酒，那么不要為了“可能對身體有益”而去飲酒。

“適量飲酒”的適量是指多少呢？指南中明確指出：平均每天的飲酒量，女性不超過1個飲酒單位、男性不超過2個飲酒單位，而且在一天之內，女性不超過3個飲酒單位、男性不超過4個飲酒單位。所謂的“1個飲酒單位”，是指含有0.6盎司（約18毫升）酒精的酒。對應于通常的酒，1個飲酒單位大致相當于355毫升啤酒，或者150毫升葡萄酒，或者45毫升40度白酒（如果是60度白酒，則只有30毫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