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對于漢語體系而言,從不同的角度研究漢字性質有不同的見解看法。如表音文字說、語素文字說、意音文字說等。漢字作為一個語義單位,因形表意,其漢字結構的構成手法與內涵表達方式多種多樣。本文概述了漢語體系與漢字的關系,并以漢字內涵意義的表達為切入點,剖析了漢字表達內涵方式,以幫助學生更好地理解漢字內涵之美。
關鍵詞:漢字 漢語體系 字形內涵
一、漢字與漢語體系
索緒爾是瑞士偉大的語言學家和現代語言學的創始人之一,他最早總結概括漢字的基本特性,特別是在著作《普通語言學教程》中詳盡地解釋了漢字的性質和構建體系。索緒爾認為漢字是表意文字:“語言和文字是基于兩種不同的符號系統而構建的,文字唯一的存在理由在于表現語言”。[1]這個概念不僅僅將漢字的記錄性能及文字特征進行了客觀的描述,還表現出漢字整體構造的基本特點。直至今日,許多研究人員仍然沿用以上定義,比如現階段常見的《現代漢語》教材就有這種觀點。理論學家均是根據漢字中的符號語言定義結合的角度出發,之后很多的語言學者都會指出文字是語言的書面表達與記錄的載體。對于文字的特性比較完善的結論是“表音體系”,但是這種理論對于漢字來說并不完全適用。
漢字主要是記錄和語言兩類功能,這個作用影響整個漢字體系的最初形成與后期完善發展。早期的漢字是用于客觀的描述事物的概念、事件和物體形狀等,但是隨著漢語言的不斷豐富,直接的表達不能夠滿足交流的基本需求,所以意義的擴展與豐富就發展起來。[2]漢字的相對特殊性表現在發展中根據自身特點不斷推動漢語言的演變,從而不斷創新以適應社會的發展。漢字的特點是以義定形,賦音于形。所以從漢語的基本體系角度來看,漢字僅僅是一個語義單位,單一的漢字符號不能夠承載任何語法標記功能。所以在漢語的句子當中比較突出的是字與字之間的先后關系,采用了較少的虛字作為語法的基本記號。這一體系完整地延續了“漢字是一個語義單位”的統一原則,從而保證漢語句法結構的簡明與連貫。
隨著漢語言的不斷發展,不僅僅要看到漢語體系中語音對語言體系的作用,還要看到它對書面文字有著不可磨滅的影響。因為較為傳統的漢語言只是純粹地將字作為基本的組成部分。所以當西方的語言體系逐漸被引入運用之后,漢字才會被視為記錄語言的工具。一般來說,漢語的分析語用時并不是單一地對字進行研究,必須將詞進行深入地分析。[3]1970年以后,趙元任先生利用語言對“字和詞”進行了細致的研究,他認為“字”的意義具有模糊性,單獨應用與置身句子中的意義可能會不同。在完整的體系中,許多新的詞匯產生不僅僅來自于口語,還來自于書面語。新的詞語的構造和字的關系十分的密切,對于學術思想領域中的新詞語大部分都是來自于漢字的特殊構造,隨著學科深度與時間發展成為全新的詞語。
漢語體系主要基于漢字,從而才能保持語義分析為本的句子特點,這與漢字是同屬一個語義單位。[4]漢字和漢語語言相輔相成,運用口頭的語言表達以及書面的漢語都必須利用漢字進行表達。由此可見,漢字對于漢語來說,所承載的作用不僅僅是記錄語言的功能,而且還承載著漢字體系構成的主體。關于這一點,應當從漢字與漢語體系的關系來分析研究,說明漢語的語言體系離不開漢字。
二、漢字的內涵表達抽象意義
漢字是表達句子的基礎元素,具體的事物能夠利用漢字對其進行準確的描述。較為具象的漢字“山”字通常描述了高山的起起伏伏;漢字“日”是古人通常利用太陽的形狀描述,這類漢字都是依據具體事物的外形進行造字,可以根據字形進行意義分析。漢語言是一個較為完整的語言系統,它的意義不僅僅在于對實物的描述,而且也是對抽象事物進行表達。通過漢字栩栩如生的描摹具體事物的形象,即使用來表達抽象意義也是那么揮灑自如。筆者據日常習得將漢字表達內涵的方式列舉如下:
《說文解字》:“指示者,視而可識,察而見義。上下是也?!边@類漢字看到字的形狀就能認識,但是需要經過考察才能看出它的意義。[5]這是由于具象事物的表達不僅僅指的是一體直觀的表達,還需要具體事物的支撐。所以通常情況下,抽象意義表達與具象表達具有共同點。
《說文解字》:“上,高也?!薄跋?,底也。”根據其字形來看,指示符號能夠明確地指出抽象的事物,利用橫線將上下進行區分。上下依托的具象事物比較多,可以是桌面、地面或海平面等,比如在古文當中往往利用弧線作為參照物,弧線的上下加橫或者點,均是對抽象事物的表達。漢字元素橫線、豎線、短橫或點雖然都有極強的指事性,但是都不能離開具體事物的支撐。
王筠《文字蒙求》對“本、末”作出了如下解釋:“本者木之根也;末者木之梢也”。比如“刃”字是以“刀”字為基礎發展出來的,點的作用就是指出與刀的不同。“刃”的構成離“刀”無所依,離點無此義。根據以上的舉例可以證明,現在許多表達抽象含義的字符都是通過有序的造字法創造和演變而來的。這一類文字都離不開具象事物來表達其抽象的含義,以區別于本身的含義。若單憑所指事的部位來表現抽象意義,則抽象意義便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一)象征法
漢字中一部分字形與字義的抽象概念是人們通過日常生活提煉出來的,通過對字的組合形成了對事物的準確表達,最終清晰地表達所需要表達字的涵義。例如:漢字“彭”是指打鼓時候發出的聲音。在甲骨文“彭”字形左邊是一面鼓的實物形狀,右邊畫上三條短斜線,虛擬地表示鼓所發出的聲音,象征手法將漢字字形栩栩如生展現在我們面前,將視覺符號與聽覺有機結合,融為一體。
漢字“名”,在甲骨文字形中左邊為“口”,右邊為“月”,后來“月”變為“夕”,均表示陰暗的地方?!墩f文解字》中釋義“名,自命也。從口從夕。夕者冥也。冥不相見,故以口自名?!庇纱丝梢?,名的本身含義是命名,這是由于在晚上人們看不清楚,所以見到了沒有及時地認出,只能直呼別人的姓名予以確認。通過較為簡單的生活場景才能夠讓人領會漢字命名的含義。
象征這種方法表達出來的字的含義復雜,詞性相對也不穩定,其共同特征為沒有特定的意義。[6]必須結合全文的主體進行理解,更好地體會作者對該字的基本含義。
(二)寄托法
這是將意義寄托與其他事物的一種構形的方法。在一些條件下,抽象的意義無法通過借助具體事物表達出來,便以該事物作為造字構件元素,參與到字的構形,乃至意義的表達。通常能夠表達非常美好的抽象含義,寄托古人對美好事物的追求。
漢字“美”,《說文解字》:“美,甘也。從羊從大。”徐鐵曰:“羊大則美?!睋钚⒍ā都坠俏募尅罚骸耙上笕孙椦蚴字??!惫湃送ǔT谔柽^程中會佩戴一些飾物,羊已經成為吉祥如意的象征。所以已經被選民選為“美”,可見將美寄托到羊的身上,實現了對抽象意義的表達。
(三)概括法
很多表達抽象事物的字所表達的意義雖然不同,但是均可以概括為同一個類別,都是在基本字的基礎之上進行加工,以表達抽象意義。
漢字“禮”在造字最初形為“登”,漢字“登”本指食具加玉串,即為祭器?!墩f文解字·登部》中指出:“登,行禮之器也”?!读鶗ふ灐罚骸暗羌垂哦Y字,禮重于祭”。因此,“登”以彰其祭祀的意義。
漢字“禧”在《說文解字·示部》中也有詳細解釋?!办Y吉也”,其本字為喜。據《說文解字·喜部》中釋義“喜”是一種快樂。在古人的生活中以酒食為樂趣。這是由于祭祀的時候古人經常使用食物奉獻給神靈,請求神賜予人福氣。作為祭名用的“喜”字自然含有奉獻食物求神福之義,由人事推及神事,加“示”以別于“喜”。
以上這類漢字都通過了類比符號表達出喜氣的意義,從而表達出了人們的實際需求,最終能夠上升為一種價值觀。可見類比符號對于增加字符的意義至關重要,可以讓文字形成獨立的“形義場”,這類“形義場”漢字集中反映了獨特的文化特征。[7]
(四)假借法
《說文解字·敘》:“假借者,本無其字,依聲托事?!币簿褪歉鶕嘟x音的字以及語義較遠的詞進行替換。由于在上古時期沒有現代文字體系,所以古人通常利用直觀視覺與聽覺,并依據實際事物發明象形字。大部分象形字都是依靠圖形與字型的相近準確的傳達意義。但是當要準確地表達抽象含義時,象形字的局限性無法滿足需求,這是由于部分文字不能夠通過元素之間的排列組合任意地表現。[8]所以古代人發明了“假借”法。利用已經有的文字記錄無法表達的抽象含義,這些字的基本特征是讀音相近。例如漢字“永”是“泳”本字,甲骨文和金文中“永”字都像“人在水中游泳的樣子”,后借為表示時間較“長”的概念“永久,永遠”?!对娊洝ぶ苣稀h廣》:“漢之廣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其含義是水太寬沒有辦法游過去,在此句話當中就充分表明了假借手法的重要意義。
結語
綜上,漢字的基本作用是客觀地描述事物的概念、形狀與聲音等。但是隨著語言的不斷豐富,直接的漢字表達不能夠滿足語言交流的基本需求,所以意義的擴展與構形就發展起來。最為明顯的是大部分的字都已經背離了古人對漢字構形的基本含義,多年來漢字構形方法也是隨著文化的發展而逐漸演變與發展,擴展到漢字表達抽象含義的方式也是逐漸完善的,但是萬變不離其宗,都是殊途同歸。語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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