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命海拔：攝像師托迪諾和導演科馬庫的珠峰極端之旅

劇情 影片改編自美國作家喬恩·克拉考爾所著的《進入空氣稀薄地帶》，故事源自于1996年的真實事件，講述了友善謹慎的羅布·霍爾率領的新西蘭“冒險顧問”登山隊，和風趣搞怪的斯科特·費雪領隊的西雅圖“瘋狂山脈”登山隊，在世界第一高峰的珠穆朗瑪峰相遇，他們相互競爭，又彼此幫助。在攀登過程中，兩對隊員們的身體機能急速下降，在應對體力衰竭、缺氧、雪盲的同時，他們又極為不幸地遭遇了一場劇烈的暴風雪，因此命懸一線。

巍然聳立在中國和尼泊爾邊境的珠穆朗瑪峰，是世界上最高的山峰。它的主峰海拔8848米，剛好在商用噴氣客機的巡航高度范圍內。那些登山者要經過幾周甚至上月的時間竭力攀登以適應致命的稀薄空氣，直到最終登上高于海拔8800米的頂峰。

1996年5月，一隊不尋常的登山者在珠峰大本營集合，開啟一場命運多舛的旅程。他們之中有Imax紀錄片導演兼制作人埃·維耶斯圖爾斯和大衛·布萊希爾、記者喬恩·克拉考爾、經驗豐富的珠峰向導羅布·霍爾和安迪·哈里斯。然而在小隊到達頂峰的時候一場反常的暴風雪襲擊了他們，導致8人死亡，包括霍爾和哈里斯。這次攀登后來被記錄在《進入空氣稀薄地帶》和俄羅斯登山家阿納托利·波克里夫所著的《The Climb（攀登）》一書中。今天，由巴塔薩·科馬庫執導的故事片《絕命海拔》重新描繪了當時的情景。

“我希望一切盡可能地還原真實。”導演科馬庫說，“我閱讀了所有相關的書籍，并與很多幸存者或其家屬見面交流。我們甚至還進行過幾次珠峰旅行，更進一步了解它本來的樣子。”

這位冰島的導演自小在嚴寒的環境下長大，也經常在山區跋涉，但他從未遇到過像珠峰這樣的挑戰。導演科馬庫知道他需要一個能夠完成攀登任務，并幫助他將這部史詩般悲壯的故事帶上熒屏的人。“這個人要有堅韌的性格和超強的工作能力。”導演說，“顯然，我們需要一個卓越的攝像師，但我還需要一個處理過各種規模的電影和后勤挑戰的人、能夠經受生理和心理壓力在極端條件下工作的人——比如，在零下30攝氏度非常高的海拔站在山峰上拍攝每一個角度。如果你的身體不能經受這樣的考驗，無論你有再多激情也是無用。”

接觸過一些人之后，導演科馬庫與攝像師薩爾瓦托雷·托迪諾一拍即合。托迪諾擁有所有導演需要的品質，從才能、體魄到驅動力。“托迪諾和我在準備期間去過兩次珠峰，一次是坐直升機到了7315米高。”科馬庫回憶，“那其實特別危險，人們通常得花數月時間讓身體適應那種海拔。我問了飛行員是不是還能飛得再高點兒，但是他說不行，因為空氣如此稀薄，它沒法制造向下的壓力使直升機飛得更高。我們當時都帶著氧氣面罩，而且差點被一個巨大的云層困住。如果真被關在那兒，我們可能就不能活著回來了。高海拔地區天氣變化之快，天氣預報往往都沒法預測。那兒真的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地方！”

“導演非常想讓這部電影看起來更加真實。”攝像托迪諾強調，“大量鏡頭都是實景拍攝，我們在尼泊爾爬上加德滿都昆布山谷的一座橋，上到5470米的位置，那正是那些登山者去世的地方。”

1996年那支登山隊走的是一條傳統的登頂路線，從尼泊爾一側的山坡開始攀登。這條路線的大本營是在海拔5395米，山東南面5，400米之上的位置。在這樣的高度，身體需要幾周的時間來適應環境；身體會產生兩倍多的紅細胞來補償大氣中氧氣的缺乏。

攀登的第一站是昆布冰川。冰川每天是不斷移動的。穿越地形的唯一方法是借助鋁梯，作為臨時橋梁跨越不斷變化的裂縫深淵。過了大本營之后，冰川之上還有一號、二號和三號營地，而四號營地甚至高達7925米。登山者往往需要攀升到一個營地，然后再下降到以前的營地，多次訓練使身體適應。從第四營地開始，登山者進入“死亡地帶”，在那里他們不能忍受超過2-3天的缺氧環境。在到達山頂之前，他們必須面對陡峭的巖石、雪崩區，以及大量的威脅生命和不可能的障礙。

沒有保險公司允許電影在此種環境下拍攝，但導演仍然堅持實景拍攝：“這不僅能展示珠峰的宏偉，而且越來越接近它能真正感受到它的每一面，然后了解我們是多么渺小，自然可畏。這才是我們的目的。但我們不可能全部用攝像機拍下來，我們需要找到一種方法拍攝盡可能多的實景，并沖破各種限制。你不可能進入太空去拍一部太空電影，同樣，我們不得不向現實妥協。”

在全球各地選景后，制作地點最終落在意大利北部接近奧地利邊境的多洛米蒂山脈附近的一座滑雪場。該地被選做主要地點因為那兒的自然光和珠峰十分接近。“在珠峰那樣海拔的地方，光線是十分特別的。”導演科馬庫說，“有一段時間我認為我們可以在冰島拍攝，但那兒的光線不匹配。而多洛米蒂山脈清晰湛藍的天空最接近你所看到的珠峰。”

多洛米蒂山脈主要為拍攝登山和從營地一、二、三下降的片段，但即使是這樣低海拔的意大利山脈——最高到3300米左右——也充滿了危險和潛在的災難。 “有一天晚上因為暴風雨來了我們全體撤離了營地。”托迪諾回憶，“那場風暴徹底埋葬了我們的營地，我們不得不在第二天把它挖出來。”

為了對付這樣的極端條件，攝像師托迪諾決定使用Arri Alexa XT為工作主機。“Alexa在處理對比方面堪稱完美。”他說，“我不喜歡拍出來干冷的感覺，而Alexa正好一點也沒有。對我來說，這是數碼攝像機拍攝影片的重中之重。盡管過去我試過許多攝像機，但我立刻意識到這部電影還是應該用Alexa進行拍攝。”

“我通常把ISO設置在800拍攝，保留適中的動態范圍。”托迪諾繼續，“特別是在雪中工作，我希望能到盡可能高的緯度。持續零下的氣溫，Alexa從未出過一點問題。”

在滑雪場的舞廳里，美術指導蓋瑞·弗里曼復刻了加德滿都咖啡館，在那兒登山者們在通往珠峰的路上相遇。“蓋瑞利用舞廳的本來結構并整合成現在的樣子。”托迪諾說，“這不是一件容易事，想想我們在奧地利邊境，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最近的城市也要開車40分鐘才到。而且，那正處在一個暴風雪的中心，而我們得與故事中溫暖、陽光燦爛的天氣相協調。”

外景方面，托迪諾利用Arrimax M90s和M40s HMI鏑燈，制造出一個溫暖的白天的感覺。“美術指導和道具組非常給力。”托迪諾稱贊道，“他們甚至把真的加德滿都咖啡館里的鹽和胡椒調味瓶拿來了！在那環境下的照明，加上各種細節都讓人感覺非常真實。這在一般攝影棚里是很少能做到的。”

在松林制片公司——著名的007拍攝地、世界最大的攝影棚——攝制組在那兒建立了四號營地、昆布冰瀑、希拉里臺階（登頂前必須經過的一段40英尺高的幾乎垂直的山體，由第一個登上它的人命名）以及山頂部分的場景。

在攝影棚的眾多挑戰之一則是重現珠峰的雪。“那里的雪和我們平時見到的不一樣。”攝像師解釋，“那的雪非常之干燥，如果你抓起一把雪，它會像沙子一樣順著指縫流下去。所以特效部門找了一種高度脫水的鹽作為最相似的替代品，結果這引起了更嚴重的問題。” 盡管這種鹽的外觀和質感像極了珠峰雪，但在攝影棚里吹的到處都是，嚴重影響了演員、員工和各種設備的運行。

“在山頂氣溫零下的條件下這些機器都沒出過問題。”托迪諾強調，“但到了攝影棚，那些細鹽被大風機吹到各處，直接損壞了六臺Alexa攝像機。我們攝制組找來了北海的石油清潔專家拆解了這些設備，才清除掉這些鹽。雖然鹽的視覺效果不錯，但用起來簡直是噩夢。后來我們只能用一層又一層塑料罩住攝像機，但是鹽實在太細了，它們幾乎無孔不入。”

在攝影棚重現珠峰的光線也并非易事，環境自然光和直接日光都用到不同的照明設備。“攝影棚里的照明費盡了心血。”托迪諾說，“為了重現歷史事件，要顧及一天內不同時間的光線變化。我仔細閱讀了腳本，備注了每天每個場景發生的時間，然后找到太陽軌跡運動的歷史記錄來指導我們每一個場景的照明。”

“珠峰的真實光照實際上是非常強烈的。”他繼續說，“最大的挑戰是如何讓攝影棚內的照明看起來貼近現實，讓人感覺我們就站在山上。然后讓觀眾產生疑問，我們到底是怎么上到這么高的地方的，哈哈。”

“這是一部極具挑戰性的影片。”托迪諾在評論這個花了55天高強度拍攝完成的電影時說。“我們在實地拍攝了5周，在攝影棚拍攝了5周，哪個地方的工作都不簡單。他們說珠峰有最高的海拔，并且深受經驗豐富的登山者喜愛，但清楚有多少人曾喪命在那里的時候——不同于普通的事故，而是人們沒能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或者沒有意識到在那種環境下自身的局限性。他們一般都是精疲力盡或者因為脫水，卻沒有辦法及時得到幫助。在準備期間我們觀看了很多年前一些登山者的原始視頻，他們登頂的路上要踏過前人的尸體前進。盡管這是個嚴肅的話題，但這也是構成這部電影和故事的非凡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