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國成立后,人們提起毛澤東的侄子,熟知的是毛遠新。其實,毛澤東還有一個侄子,名叫賀麓成。賀麓成是毛澤覃烈士和賀怡的兒子,1935年出生,原名毛楚成(又名毛岸成)。他是毛氏家族中不多見的高級技術專家。
尋親路上痛失母親
賀麓成原名毛楚成(又名毛岸成),他既是毛澤東的侄子,又是毛澤東的姨侄兒——他是毛澤東三弟毛澤覃之子,其母賀怡的胞姐便是毛澤東之妻賀子珍。賀是母姓,“麓”是湖南岳麓山之意,表示對故鄉的懷念,“成”是革命事業必定成功之意。他之所以長期用賀麓成這名字,一是他年幼時處于白色恐怖之下,姓毛會暴露他的真實身份。他成年后不姓毛,內中的原因與李敏、李訥不姓毛一樣,因為毛澤東成了中國人民的領袖,他不愿意暴露與毛澤東之間近親的關系。
1935年1月,賀麓成出生在江西贛南山區。當時父親毛澤覃任紅軍獨立師師長,正在瑞金與強敵打游擊,三個月后還沒看到兒子的他就犧牲了。母親賀怡(賀子珍的胞妹)在贛州做地下工作,身邊不方便帶孩子,面對敵人的搜捕賀怡不得不把出生不久的賀麓成送回老家江西永新山區的一個親戚家里撫養,賀麓成從小就離開了母親的懷抱,生活在井岡山下的一個村莊里。母子這一別就是14年。
1949年8月,永新獲得解放。一天,一輛吉普車來到了村口,家里人告訴賀麓成:“你媽媽來接你了!”當時,賀怡擔任中共吉安地委組織部長。賀麓成直到此時才明白了自己的身世。14年來,撫養賀麓成的賀壽和老兩口對他的身世一直守口如瓶。賀麓成想不到,多年來,那一封封關懷問候的書信以及衣食諸物就是媽媽捎寄來的。
賀麓成被接到了吉安。這年年底,賀怡決定親自去贛南、粵北尋找毛澤東的愛子小毛,便帶著賀麓成一起出發了。不幸路上發生車禍,賀怡遇難,賀麓成左腿骨折,受了重傷。
從優秀學生到職業軍人
賀麓成的舅舅賀敏學擔任上海防空軍司令員,他是在姨媽賀子珍和舅舅的撫養下長大成人的。姨媽賀子珍從一開始就教育他:第一、不要背父輩的牌子,要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樣。在別人面前,不要講自己是什么人的孩子。第二、要努力學習科學知識,成為一個有真才實學的人。
賀子珍決定留賀麓成在上海上學,于是賀麓成來到了位于上海西南郊的上海中學。開學之后,賀麓成嘗到了上海中學的厲害:不僅教學水平高,而且學習制度非常嚴格。干部子弟、烈士子弟們大都來自江西或者陜北,根本跟不上這里的教學進度,他們之中十有八九打“退堂鼓”,離開了上海中學,有的去參軍,有的去當干部。
舅舅賀敏學知道這些情況后對賀麓成說:“你還是好好念書吧,別去‘參軍’,也別去‘參干’。我們賀家都是革命軍人、革命干部,缺的是教授。現在國家需要建設,需要知識分子,就應該專心于學習。”舅舅的話,對賀麓成確立畢生的志向起了莫大的作用。
講一口江西“土話”的賀麓成剛開始在上海中學也受到歧視,被看做“土包子”,但他卻不氣餒。幾個月后,那里的老師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他的數學成績滿分,其他成績也都不錯,很快躍入班里前三名。1952年,賀麓成以優異成績考入上海的名牌大學——交通大學,進入電力系學習。
上世紀50年代,中國的政治運動一個接著一個。這時,賀敏學又一次告誡賀麓成:“別管那些運動,好好讀你的書。我希望你將來在專業上有所作為,做一個優秀的專家。”舅舅的這些話,深刻地影響了賀麓成。
1956年夏,他在交通大學畢業,考取了當時最難考的留蘇研究生。1956年夏秋之際,賀麓成從上海前往北京,進入北京俄語學院留蘇預備部學習俄語。一年之后,他卻因當時中蘇關系變化未能出國讀書,被組織上分配到國防部第五研究院(現航天工業部)研究“地對地導彈”。就這樣,賀麓成穿上了軍裝,成了軍人。
創立中國導彈控制系統
1956年春,在周恩來主持的中央軍委會議上,錢學森詳細提出了關于中國發展導彈技術的規劃設想。毛澤東批準了這一規劃設想。1956年10月8日,國防部第五研究院在絕密的氣氛中宣告成立,聶榮臻元帥擔任院長。
1958年初,一身戎裝的賀麓成來到錢學森麾下;1961年,賀麓成成為中國第一批導彈工程師。在那些日子里,賀麓成翻譯了近百萬字的導彈技術資料,擬制的圖紙資料達數十本。尤為重要的是,賀麓成和另一位工程師王太楚經過反復鉆研,提出了自己創造的導彈控制方案。經過專家們的仔細討論,認為這一方案是正確可行的,遂采用了這一方案。
1964年6月29日,中國第一枚自己設計、自己制造的中近程導彈飛行試驗獲得了成功。這一成功,確立了賀麓成在導彈研制工作中的權威地位,他成為中國自己培養的最優秀的導彈專家。
“文革”席卷全國時,賀麓成遵照舅舅賀敏學的囑咐不卷入政治運動。他仍然埋頭在一大堆文獻、圖紙、數據之中。在這大動亂的時刻,他躲進小房間埋頭鉆研導彈技術。賀麓成涉獵面甚廣,他對中國的人造地球衛星、洲際導彈的研制也作出了貢獻。
1980年,國防部五院開始評定高級職稱,賀麓成成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系統第一個評上高級職稱的人,所以他的職稱證書上印著“001號”。除了航天專家錢學森博士那一代之外,賀麓成成為新中國自己培養的新一代航天專家。
1984年3月,賀子珍病情惡化,除了中風偏癱外,還并發肺炎等。4月19日,賀子珍病逝,終年75歲。賀麓成寫下《悼念姨媽賀子珍》一文,對賀子珍的逝世表示沉痛的哀悼。
他的兒子改姓毛
賀麓成成為導彈工程師時,按營級干部分配一套居住面積為20多平方米的房子,一住就是20年。房子里沒有煤氣,他常常為煤爐熄火而苦惱。同事們跟他開玩笑說:“賀麓成真窩囊,你有這么大的一塊招牌,怎么也不去沾沾光,把自己弄成跟我們老百姓一樣。”而賀麓成卻為能依靠自己的勞動和才能寫就自己的人生歷史而引以為豪。他說,我喜歡岸英哥哥寫的一段話:“新中國之所以不同于舊中國,共產黨之所以不同于國民黨,毛澤東的子女妻舅之所以不同于蔣介石的子女妻舅,除了其他原因外,正在于此,皇親國戚仗勢發財、少數人統治多數人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靠自己的勞動和才能吃飯的時代已經來臨了。”
后來,隨著賀麓成在導彈事業上作出的貢獻越來越大,他被提升為團級、師級,這全然憑他自己的努力,與“皇親國戚”無關。他再三誠懇地說:“父輩是父輩,我是我,我不沾父輩的光。”
賀麓成的愿望是做一個普通人。他這一輩子確實也是過著普通人的生活,同事總是親熱地喊他“老賀”,年輕人則稱他“賀老師”。他的妻子譚曉虹是一位醫生,他們有一子一女。他說,他的兒子將恢復本姓——毛。他將以此紀念父親毛澤覃以及大伯父毛澤東。
成為綠色經濟專家
由于身體原因,賀麓成在年近60之際從國防科研崗位上退了下來,并擔任了幾家科技公司的董事長、總經理,開始一番新的奮斗。他出訪許多國家,為引入外資作出了貢獻。
可貴的是,賀麓成牢記自己是井岡山的兒女,念念不忘幫助革命老區,他將公司盈利的一部分用來幫助老區建設。他為任弼時中學——當年的永新中學設立獎學金;他從積蓄中拿出5萬元幫助永新人引種黑梨,脫貧致富;他為南昌的一家工廠引入外資,得到一筆獎金,他把這筆錢獻給了永新縣城外一所無操場、無宿舍、無廁所的“三無”中學;他還關心中國的體育事業,參與了一系列公益活動……
2002年,他引資1200萬元用于220國道濟南市長清段路燈工程。本來工程的工期是100天,需到春節前結束。一天夜里,賀麓成想著工程的事不能人眠,突然一個念頭從腦海里閃過,何不把竣工日期定在12月26日,以此來紀念伯父誕辰日。往年的12月26日,他都要和親屬們一起去毛主席紀念堂,2004年在濟南以這種方式紀念這個日子,他感到更有意義。
之后,賀麓成從導彈專家全然成為綠色經濟專家了。他欣然出任中國綠色經濟系列叢書編纂委員會副主任委員、綠都銀鎮建設工程指導委員會副主任委員、綠色韶山建設工程委員會秘書長……他關注綠色中國建設工程(綠盟)的各項工作,他傾心引進優良樹種在黃河三角洲地區進行大規模的鹽堿地改良,他對綠色中國博物院系列項目尤為鐘情,他對南街村集團的綠色發展戰略規劃高度重視,他欣然出任南街村集團胡橋園林綠化工程有限公司顧問……他身體力行,默默耕耘。他睿智地斷言道:綠色文明時代是人類社會發展的第三種高級表現形態!
(據《人民文摘》《公關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