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契尼筆下的女性

馮珮珺

阿蠻：你們知道嗎，普契尼的歌劇《瑪儂·萊斯科》（Marion Lescaut胙為上海大劇院年度演出季的開幕劇正在上演。

小覃：是上海大劇院、上海歌劇院與英國皇家歌劇院聯合制作的那個現代版吧。

大天：我聽說了，要連演三場，這部歌劇作品好像不常演出？

阿蠻：大天說的沒錯，這部劇的上演率與普契尼的其他作品相比絕對算少的，它是普契尼在《群妖圍舞》和《埃德加》之后創作的第三部劇目，正是這部劇使普契尼開始聲名鵲起。

小覃：你們有沒有發現，普契尼有好幾部名劇都是以女主角的名字命名的，比如《圖蘭朵》（Turandot）、《托斯卡》（Tosea），《蝴蝶夫人》（Madama Butterfly）劇名指代的也正是女主角巧巧桑，還有這部《瑪儂·萊斯科》。

阿蠻：可以這么說，在他最著名的幾部作品中，女性角色都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而目這些女性形象都具有鮮明的個性。

小覃：那給我們總結一下普契尼筆下的女性角色吧。

阿蠻：首先，我認為她們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都非常美麗漂亮，或是楚楚動人。比如瑪儂，她美艷是肯定的，不然富翁熱隆特不會想要把她拐走，騎士格里歐也不會在遇到瑪儂之后被她深深吸引與她私奔，甚至還原諒她的變心，死心塌地追隨她。

大天：看來美女大家都愛啊。

阿蠻：哈哈，格里歐的那首“我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姑娘”就充分表明了他對瑪儂的一見鐘情和愛慕。

小覃：圖蘭朵也是這樣，你們想，她如果不美艷動人，怎么會有那么多國家的王子愿意為了娶到她，而甘愿去冒被砍頭的危險呢？

大天：完全同意，不是有句古詩歌唱道：“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小覃：圖蘭朵是冰山美人，難以接近，充滿了神秘感。

大天：托斯卡肯定也很漂亮，不然那個警察總督斯卡皮亞也不會一直垂涎于她。

阿蠻：是的，那柔弱而楚楚動人的典型就是繡花女咪咪和蝴蝶夫人巧巧桑了。

小覃：一個體弱多病，另一個則嬌小可人，都是能激發起男人保護欲望的角色，不然魯道夫也不可能握住咪咪的手唱出“冰涼的小手”。至于這共性之二，我覺得是她們都比較單純，但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挺脆弱的。

大天：為什么這么說？

小覃：你想啊，瑪儂和格利歐到美洲后，格利歐只是先去找水了，可瑪儂卻以為愛人要離開他而傷心痛哭，以至于奄奄一息。

阿蠻：還有托斯卡，她會為了一幅畫和一把扇子而吃醋大怒。她知道斯卡皮亞要置自己的愛人卡瓦拉多西于死地，可還天真地以為只要答應了斯卡皮亞的求歡，他就真的會把處決的子彈換成空包彈，讓卡瓦拉多西能活下來。

大天：哪有這么好的事情，除非這斯卡皮亞是有惻隱之心的人，但顯然他肯定不是。

小覃：巧巧桑更是天真得一塌糊涂，她先是為平克爾頓放棄了自己原先的信仰，之后在平克爾頓離開后還一直癡癡等待了三年，以為他會回來找自己呢。

阿蠻：這就是我想說的她們的第三個相同點，就是都對愛隋極其執著，義無反顧。

小覃：像托斯卡，她在刺死了斯卡皮亞之后，興沖沖地告訴愛人卡瓦拉多西她的假死計劃，但槍聲響后她卻發現卡瓦拉多西真的死了，加上追捕之人的逼近，絕望的她最終跳墻而亡。

阿蠻：巧巧桑也是如此，當一切對愛和生活的美好憧憬已成泡影后，她選擇了“帶著榮譽而死”。

小覃：在圖蘭朵的嚴刑拷打下，為保護自己深愛的卡拉夫王子，柳兒選擇了自盡。

阿蠻：所以，這幾部劇中重要女性的最后一個共同點，是她們都以悲劇終了，當然除了圖蘭朵以外。

小覃：這么說來，只有《圖蘭朵》是個相對完滿的結局。

阿蠻：《圖蘭朵》的最后一幕是由他的學生弗蘭克·阿爾法諾根據草稿完成的，若由普契尼親自創作，結局也能難斷定就是現在這般圓滿。

大天：所以很有可能也是悲劇結局嘍？

阿蠻：嗯，但畢竟這只是“可能”，普契尼并沒有來得及給出答案就去世了。當然也有傳說，說他是因為太愛柳兒，所以在柳兒死后就寫不下去擱置了。

小覃：就當是他給自己的最后一步作品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吧。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悲劇要比別的形式來得更加震撼，令人難以忘懷。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