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轉之前先惡化”是個大陷阱

〔德〕羅爾夫·多貝里

幾年前，我在科西嘉島上度假時生病了。一位年輕的醫生開始對我視觸叩聽，在我的肚子上按來按去，然后按肩和膝蓋。我漸漸感到他不懂醫術，但又不敢肯定，只好任由他折騰。檢查結束后，他說：“你需要吃抗生素，每天一粒，一日三次。你的病情在好轉之前會先惡化。”

疼痛果然加劇了。三天后，當痛苦依然不減時，我打去電話。“請將劑量提高到每日五次，還會疼一陣子的。”他說道。又過了兩天，我打電話給急救中心，瑞士醫生查明是盲腸炎，立即給我做了手術。“見鬼，你為什么等了那么久？”術后他問我。“病情變化完全符合預測，因此我信賴那位年輕的醫生。”“你成了‘好轉之前會先惡化陷阱的受害者了。那位科西嘉的醫生一竅不通，估計是個臨時護理人員，旅游旺季時在所有旅游區都會遇到像他這樣的人。”

我們再舉個例子。有一個首席執行官，他的公司營業額跌至冰點，營銷人員毫無積極性，營銷活動屢屢無效。絕望中他請來一位顧問，請他分析公司的情況，費用為每天5000歐元。顧問檢查后得出一個結論：“你的銷售部門缺乏想象力，你的品牌定位不明確，形勢棘手。我可以為你糾正過來，但不可能一蹴而就，在好轉之前，營業額還會下滑。”首席執行官聘用了這位顧問。一年后營業額果然下滑了，第二年也一樣。顧問一再強調，公司的發展正好符合他的預測。當三年之后營業額繼續不見起色時，首席執行官終于解聘了這位顧問。

“好轉之前會先惡化”的陷阱是確認偏誤的一種變體，使用這個花招大大有利于一個對專業一竅不通或對事情沒有把握的專業人員。如果情況繼續走下坡路，就證明了他的預言是正確的；如果情況意外回升了，客戶開心，專業人員就可以將此歸功于自己的能力。不管怎樣，他總是對的。

假設你將成為一名州長，但你對如何領導這個州一竅不通，你會怎么做呢？預言“將有艱難的幾年”，要求你的同胞們“勒緊褲腰帶”，許諾“棘手階段結束后形勢會好轉”，而有意不涉及低谷會有多長和多深。

我的結論是：假如有人說“好轉之前會先惡化”，你腦子里應該敲響警鐘。不過確實有那種情形，先是再次下滑然后回升。模式的轉變可能會耗費時間，一個企業的重組也需要一定的時間，但這些情況人們很快就能看出措施是否有效。里程碑是明確的，是可以檢測的，請你望著里程碑，而不是望著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