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外傳第二季（連載九）

[一]

從悅來客棧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得必須要牽著九月的手了。我說九月你不用怕，再黑的路有我你就不用怕。九月笑了笑說你喝多了，還是保持體力瞧著點兒路吧。我用力地握緊了九月的手，說你在講笑話嗎，我怎么可能喝多，你聽說過蜀山酒圣嗎，那就是我。九月又笑，說既然你沒喝多，那么你再仔細看看我，我不是九月。

今天是小米的生日，本來小米沒打算這么隆重地到山下來慶祝，晚飯過后他偷偷地自己煮了碗生日面。而這一幕卻被心思細膩的燕十七發現了，燕十七什么也沒說，只是在生日面快要煮好的時候，走進后廚告訴小米外面有個漂亮姑娘找他，然后等小米再回來，燕十七已經把面吃完了，正蹲在火灶前喝湯呢。

小米看著燕十七遞過來的空碗，眼淚緊跟著就掉了下來。這時候，我帶著盈盈姑娘和九月舉著蠟燭拍著手從后廚內屋走了出來，為小米唱起了生日歌。燕十七說這樣可不行，一碗生日面怎么能夠體現蜀山派相親相愛的精神呢，咱們現在就去悅來客棧，不醉不歸。

小米的酒杯一直沒有放下過，他說今晚是他最痛快也最快樂的一場生日宴，他為能夠交到這么多個有情有義的朋友感到幸福。燕十七跟著也端起了酒杯，說好朋友不要經常把有情有義掛在嘴邊兒，顯得特假，有情有義其實都在酒里呢，咱們再干一杯好不好？

好。悅來客棧的胖老板走過來說，好是好，可是我們要打烊了，哪位大俠結一下賬呢。

前一秒鐘還清醒的燕十七，瞬間便醉倒在了桌子上。胖老板側過頭來，看了看小米和我，我連忙說哎呦不行了，我可能要吐，讓一讓。然后以最快的逃單速度拉起九月沖出了悅來客棧。

[二]

我覺得酒后是一種非常棒的體驗，興奮的情緒看到什么事物都會喜歡，星光是迷人的，夜色也是，樹梢也是。除了風，一陣微風吹來，盈盈姑娘掙開了我的手。我說怎么會是你，我記得明明我拉著九月的手出來的，哎呀，光惦記著逃單了。

微風揚起了盈盈姑娘的頭發，她似乎感到有些冷，她說聽前一陣子你與九月姑娘回飛刀門，差一點兒就拜了堂，這是真的嗎？

不愧是蜀山派的八卦女神啊，我說，九月威逼我成親這么隱秘的事你都知道了？但你也應該是了解我的，我什么時候都是寧折不彎的，盡管九月又是威逼又是恐嚇的，可架不住我寧死不從啊，哈哈哈。

盈盈姑娘又笑了笑，說可是蜀山派誰都看得出來，你喜歡九月，既然喜歡九月為什么又不敢承認呢？

我簡直要借著酒勁兒大聲喊了出來，我說，誰看出來我喜歡九月了？我為什么就喜歡九月？難道因為我們爹娘的一次類似兒戲的指腹為婚，我就一定要喜歡她嗎，這太可笑了。

耳邊的風似乎更大了，一陣刺耳的風聲從我的耳邊掠過，酒差不多醒了一半。一把飛刀擦過我的耳邊，刺向了路邊的樹上。然后一身白衣的九月如一陣急雨翩翩而至。

令狐蔥，你最好記得你說過的話，最好你說的都是真話。九月說道，接著白衣一閃，沒了蹤影。

[三]

一盤辣子雞塊掛在臉上是不是可以說明這盤辣子雞塊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是好吃的？我覺得是這樣的。可是九月并不是這么認為，她把一盤剛出鍋的辣子雞塊扔到了我臉上，說太難吃，辣子不辣，雞塊沒味兒，你自己嘗嘗？

晚飯時候，我的身上又被扔滿了肉包子，九月說包子可以不辣，也可以沒味兒，但這么硬就需要你自己親自感受一下了。

早上發放完白粥，我便不顧死活地躲進了蜀山禁地之一的小樓房間，我想即便是死在小樓的臭腳之下我也不愿意受到九月的凌辱了。但是，在一炷香之后，剛走出小樓的房門，我的頭上還是下了一場暖暖的粥雨。

小米和燕十七都看不過去了，紛紛表示不讓我離他們太近，怕被關聯到。盈盈姑娘說這次九月做得是有些過分了，不過九月新送給她的胭脂也確實名貴，盈盈姑娘說，大蔥，能忍才是真男人。我說這些都算不了什么，身為一名蜀山派最帥的男弟子怎么會和一個弱小女子一般見識呢。

我做好了一碗麻辣燙，讓小米給九月送了過去。看著半個時辰后九月第十二次沖向茅房，我覺得我還需要再接再厲，千萬不能因為暫時的勝利而手下留情。

接著，我便趁九月不在房間的時候，把一只胖嘟嘟、可愛的小老鼠塞進了九月的被窩里面。

[四]

悅來客棧。三位江湖打扮的男青年整齊地趴在酒桌上，看上去他們已經醉得不省人事。其中兩位的鼾聲越來越響，恐怕一時半晌不會醒過來，另一位鬼鬼祟祟地抬起頭，臉上流露著勝利者般僥幸的笑。隔了一小會兒他才小心翼翼地站起來，又抖了抖身上的酒氣，轉身打算逃單走人。

幾乎是一瞬間，鼾聲男其中的一位像道陰影一般橫在了他的前面。

看來小米是真醉倒了，咱們一起開溜吧。燕十七打完了最后一聲鼾，說道。

連續幾個夜晚的風都有種冰涼至心的冷酷感，我和燕十七走在回蜀山的路上。我摟著燕十七的肩膀說，咱們明天接著喝，繼續醉里挑燈，傲笑江湖。

燕十七晃蕩著腳步，說，大蔥你真的不喜歡九月嗎？反正我不信，我總能在你做夢的時候聽見你喊她的名字。可是你又為什么這么嘴硬，不肯去和九月解釋解釋呢？

我的胃里的酒突然間起了反應，連忙跑到路邊嘔吐了起來。我擦了擦嘴，順勢躺在地上，天上的星光還是很稀，可是我感覺我的淚光卻變得閃爍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向著星空喊道：對不起，九月，我喜歡你。

耳邊的風突然又猛烈了起來，又是一聲刺耳的風聲，一把飛刀從我的耳邊飛過。路的另一側躺著一位白衣少女，她含糊地說著：誰在那兒大喊大叫，耽誤本姑娘喝酒，小心要了你的小命兒。

“你在哪兒，令狐蔥，我想你。”九月在醉倒之前對著漫天稀疏的星光喊著。

（未完待續。無論是誰，在強硬的外表下都會有一顆柔軟的心，而喜歡你的人最不易發現這一點。）

編輯/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