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黎標
童年的我是個好動的孩子。小學五年級開學不久的一個晚上,我爭著要跟父親去照看生產隊的糧食倉庫。父親拗不過我的糾纏,就滿口答應了。
我比考試得了100分還要興奮。
第二天,天還沒有亮,父親就把我從酣睡中叫醒,說他要早點回家上坡干活。我極不情愿地貼在父親的屁股后,朝家的方向移動。在離家不到500米的地方,我明顯跟不上父親了。我小跑著準備去追上父親,但悲劇降臨了。我陡然感覺左腳背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很疼很疼。父親找來電筒一照,發現我的左腳背已經腫得很高。憑著經驗,他知道我被毒蛇咬了,立即跑到隔壁的張伯伯家,讓他給我扯草藥敷在腫了的部位。
我不能去上學了,只好待在家中。
時間久了,我就心煩意亂。我的臥室在一間陰暗狹窄沒有窗戶的小樓上,陽光根本不會光顧我的小屋。我渴望上學,心情很糟糕。我對父親的關心呵護置之不理,誰讓他不送我到大醫院治療,好讓我早日上學呢?!我開始作踐自己:不吃中藥,不吃飯菜,不與父親交流。整天待在陰暗的小屋里——沒有陽光,沒有朋友。
父親看在眼里,急在心頭。他不知道怎樣才能滿足我的心愿。那天他給我端來可口的飯菜,像個小學生在老師面前一樣佇立著,叫我把想法說給他聽。我大聲叫道:“我的小屋太陰暗潮濕了,我想看見陽光!我要看書學習!”“這好辦!”父親說完就走了。
第二天是個趕集日,父親一大早就沒了蹤影,母親說他要去街上買一塊鏡子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