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回首
我曾經對教科書上的文章敬而遠之,討厭那或教育、或平淡、或難以理解的語氣和字眼。隨著時光流逝,漸漸發現這一切感情又是那么地經不住歲月的磨礪。
契訶夫這個名字,在語文書上出現了不止一次,但每次要么被我無情地忽略,要么在語法的琢磨下失去了應有的光彩,直到懂得了這個世界上好書不多的年齡,我才重拾這顆寶石,用手輕輕摩娑出往日的容顏。
一百多年前,當俄國作家安東·契訶夫告別人間的時候,那份伴隨了他一生的寂寞仍然沒有離去。他說:“我實際上是孤獨地活在世上,正如我將孤獨地躺在墳墓中一樣。”
盡管孤獨,但契訶夫還是選擇了寂寞的小說創作生涯,以及寂寞的小說世界。他筆下的人物是孤獨而且寂寞的,其生活狀態是原生的、瑣碎細微的。出租馬車的車夫姚納·波達波夫的兒子死了,他渴望讓人了解,溝通情感。可坐馬車的客人竟沒有一個愿意聽他訴說。最后,姚納只能對著他的馬傾訴自己失子的悲痛。《苦惱》這篇被列夫·托爾斯泰稱為最好的小說,沒有情節上的巧合,沒有戲劇化的沖突,僅僅是一些最普通的日常瑣事,經過契訶夫的排列組合,就向讀者揭示出了一種人間的寂寞。
巧合能構成小說的戲劇性,引人入勝。但在契訶夫的小說世界里,沒有巧合,也沒有戲劇沖突。他的小說創作中反映著寂寞的生活原態。他這樣闡明自己的小說創作原則:“我們必須寫簡單的事情:比如塞米諾維奇怎樣和伊萬諾夫結婚了,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