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A：不間斷進行心理篩查同樣重要

David Disalvo

德國之翼9525號航班上名為安德里亞斯·盧比茨（Andreas Lubitz）副駕駛的蓄意墜機，已經導致災難的發生。現如今大家對該事件的關注點已經放在了了解副駕駛的精神狀態，以及航空當局和航空公司在對飛行員的精神穩定性方面的評估上是否已經盡責。

一般航空公司在招聘飛行員時，都會由相關的醫學機構對飛行員心理素質進行測試，不過此后并不要求他們持續進行心理評估，除非飛行員有特定原因，比如遭遇不幸等。

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FAA）要求，美國飛行員每年必須進行一次心理檢查，才能繼續持有醫療健康證明。此外，在檢查期間，體檢醫生會對飛行員提問一些有助于識別心理危險信號的問題，而這種流于表面的檢查卻要依靠飛行員誠實的自我報告作為依據。事實上，飛行員們都十分清楚，一旦坦誠回答了這些關于抑郁、壓力或其他精神狀態問題的問題，就意味著將要做更進一步的檢查。與其他專業人員一樣，他們對有可能檢查出來的心理方面的問題十分敏感，因此飛行員的自我報告大多并不可靠。

德國之翼這場空難將使大家對飛行員職業生涯期間在初始心理評估和后續評估之間的這段空窗期內更為關注。在某些特定情況下，定期篩查（比自我報告更加深入）或許可以在飛行員發展為自殺或殺人行為之前找到其存在的心理問題。美國聯邦航空局要求體檢醫生在評估美國飛行員時使用一整套的測試方案，相關測試準則已在美國聯邦航空局官方網站上公開發布。

美國聯邦航空局稱，這項心理檢查在美國將由具有博士學歷、有心理評估專業技能的執業臨床心理學家負責，檢查將“對所有可獲得的記錄進行審查，包括學業成績、精神病住院治療記錄以及觀察或治療周期的記錄（如精神病學家、心理學家、社會工作者、顧問或神經心理學家的治療記錄），”還包括“一次全面的臨床訪談，包含關于以下內容的詳細過程記錄：心理問題或成長問題；學業表現和就業表現；法律問題；藥物使用/藥物濫用（包括治療和恢復程度）以及所有用藥史；采訪過程中的行為觀察。”

一連串的測試則包括神經認知評估，其中包含智力測試（特別是韋氏成人智力量表）和用于評估決策速度和決策能力等執行功能的測試。還包括其他一些測試，如明尼蘇達多項人格測驗（MMPI-2）則會深入探究與人格有關的問題。人格評估在一定程度上能夠預測受測者未來的一些行為，如偏執狂、抑郁和精神分裂癥，以及精神問題進一步惡化的可能性。

根據每位飛行員在這些測試中的具體表現，美國聯邦航空局還可能要求做進一步的測試。如果飛行員出現疑似人格障礙的跡象，臨床神經心理學家就會對該飛行員進行額外評估，進行另外一系列的測試等。如果在檢查過程中，體檢人員認為某個測試操作不當，或是測試結果疑似不完整，他們可以選擇再次進行測試，從而保證評估的完整性和權威性。

顯然，飛行員要在一系列的已成體系的評估中，欺騙受過專門培訓的評估專家的可能性已變得微乎其微了，這變得遠不如飛行員在填寫自我報告中“是否會感到沮喪或憂慮”時撒個小謊那么容易了。當然也不是所有想要成為飛行員的人為了通過檢查都會選擇隱藏真實的自己。

隨著對盧比茲心理狀態的研究越來越多，美國聯邦航空局和其他國家的航空局，以及所有大型航空公司，很有可能會重新評估自身的評估方案和程序，以防類似空難的再次發生。一些基本的測試固然重要，但不間斷地進行心理篩查也同樣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