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拉煙，還拉出什么效應？

抗戰勝利紀念日閱兵式上最上鏡的，莫過于戰機拉著彩煙飛過北京的天空了。這種難得一見的大場面是怎么制造出來的？

這種彩煙是飛機發煙劑造出來的效果。而彩色發煙劑的配方可是機密，制造鮮艷、持久、無毒又相對環保的發煙劑還真需要費一番功夫。

把油脂加熱，就會發出大量的煙霧。炸帶魚的時候如果火候大了就會有發煙的效果。如果不那么在乎地面觀眾的感受，直接把燃油箱里的航空煤油噴到噴氣發動機熾熱的尾流里，就可以產生壯觀的效果。

這不是沒啥機密嗎？不過，油煙是白色的，再活潑些就得想辦法往發煙劑里加顏料了。這才是麻煩。

如果你就是喜歡這素淡的純白風格，完全可以不用去看飛行表演。如果天氣晴好，抬頭望天，就會有很大的概率看見空中白色的細長的云。絕大多數情況下，這些細長的白云都是飛機制造的，俗稱飛機拉線（煙），學名叫凝結尾。大多數飛機是燒油的，油料中的氫元素燃燒之后會產生水。當氣溫低到零下四十攝氏度，也就是飛行高度在7000米以上的時候，飛機發動機產生的水蒸氣會立即冷凝成小冰晶，變成云。

在氣象學家眼里，這云可不只是“文藝”而已。現在天上的飛機實在是太多了，產生的凝結尾讓天空中的云量增加了不少。據上世紀90年代的研究，1992年全球飛機拉線覆蓋了全球天空的0.1%，美國和西歐等熱門區域的覆蓋率超過3%。23年過去了，現在的全球民航規模已經是當年的2.5倍，造成的云量增加也更不能忽視了。

然而，研究飛機拉煙對天氣的影響，有對照才有說服力。可誰又能說服航空公司停飛提供對照組呢？2001年秋天，氣象學家意外獲得了一個機會。這其實是一場悲劇的副產物——“9·11”之后，全美國的民航停飛三天。威斯康星大學的氣象學家戴維·特拉維斯收集了全美4000多個氣象站的數據，發現這三天美國的晝夜溫差比平時增大了1攝氏度。

這不難理解，白天云可以反射陽光降低氣溫，而夜間則會反射地面的熱輻射提高氣溫。因此，云量增多會降低晝夜溫差。但是，這些飛機拉煙總的來說是讓地球更熱還是更冷了呢？2006年發表在英國《自然》雜志的一篇文章更詳細地研究了這種影響。研究發現，從晚6時到早6時的夜間航班，雖然只占全部航班總數的四分之一，卻要為飛機拉煙造成的溫室效應負六到八成的責任。

不過也有人對此不以為然，2005年，NASA的科學家詹姆斯·漢森預測，即便全球航空活動的數量再翻5番，飛機拉煙造成的全球平均溫度的升高也只有0.03攝氏度。別小看這0.03攝氏度，再過幾個月，巴黎氣候變化大會就會召開，為了這0.03攝氏度，還不知道會發生多少激烈的交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