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老師:您好!
最近我很不安。給您打這個電話,并非因為我介意別人說什么,而是因為在我心里如同掀起了九級波浪。我結婚已近30年,平靜如水的日子淡淡地過著,家里衣食無缺,平日里夫妻兩人各忙各的,也無多話,既無親昵,也無戰爭,如果不是L君的出現,這日子或許就這樣一直過下去了。可是怎么偏就是他到我們醫院來完成課題,偏是我來協作。不明白自己怎么會一下子燃燒起來。說來也怪,我們之間不必說什么,相互一個眼神就能心領神會。L君的愛人出國了,可他不想去找她。他想在自己的領域里干出點兒成績。
我有時也會問自己,是不是因為他有事業心才愛上他的,我覺得并不僅僅如此。都到這把年紀了,見過事業有成的,也并非一人。也許愛本來是沒來由的。不知道是什么撥動了我的心,讓我總想和他在一起,盡管我早已過了浪漫的年紀。
或許因為一直感覺婚姻有缺憾,我的婚姻湊合的成分比較大,可能一些潛在的愿望被壓到心底了。平時丈夫不大體察人,不懂得妻子的需要。而我有自己一份工作,讓我一味地承擔套在一個固定的模式里瑣碎的家務,一味地單向去關心、照料別人,而缺乏關心的回應,這讓我覺得厭煩、乏味。或許更多的分歧是由于我與丈夫成長的環境不同。我生在一個知識分子家庭,從小有過音樂、美術、文學的熏陶,而丈夫從小生長在山里,是苦讀奮斗上來的,極少有精力去培養生活情趣。
我知道一個人對婚姻的期待值不能太高,過分的熱望會失望。因此我幾乎無所求,每天平平淡淡過日子,如此而已。我們之間很少交流,有時甚至好多天不聊天。我生病了,他也不多過問。我們甚至不大過夫妻生活,一直分榻而眠。當然在沒有遇到L君之前,我也并不太以為然。
由于L君的出現,使我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生活是不完整的。以前我總覺得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個有事業心的男人,都會要求妻子服從,會以自己為軸心,單向要求對他工作的支持與理解。可是自從L君到我身邊工作,我才明白,我過去總想說服自己,而又總感缺憾,還是有一定道理的。從他對我的尊重、細心關懷與不事渲染的幫助中,我突然意識到,這才是我一直十分期待的。我并不想給丈夫扣帽子,而事實上他的做法是否是受北方農村那種封建男權文化的影響,我也說不清。由于L君的出現,我對自己丈夫的不滿與日俱增。有一次,我問丈夫:“你覺得我們的婚姻生活怎么樣?”丈夫答說:“不錯。”我還問:“你不覺得我們該離婚嗎?”丈夫說:“開什么玩笑!”
我真不知該怎么辦才好。命運為什么對我如此殘酷,在我渴望得到的時候,我找不到夢;在我已經認命不想再尋夢的時候,夢卻悄然而至。讓我扼殺掉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們沒有許諾什么,可是存在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那天下了手術臺,我們都累了,一起走出醫院,到一家咖啡廳去坐坐。也許是那里播放的一支曲子是我們共同喜歡的,也許是那里的情調與我們共同的心境相符,也許是那橘黃的燈光給了我夢一般的感覺。端著咖啡我們相互凝視,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他輕輕拍拍我的手背,淚水止不住地從我眼里淌落下來。我們走出咖啡廳,肩并肩走了很久。我真希望這條路不要有盡頭,能讓我一直與他并肩走下去。真的,從那次以后,我越來越離不開L君了。他身上有磁鐵,一天見不到他,我就覺得非常失落。可是,我丈夫也并沒有什么對不起我的地方。我覺得心里特別累,總像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吳韻潔
吳大夫:您好!
人生不過百年,能有怦然心動的感覺,對一位成熟女性而言,并不是一件易事,婚姻與愛并不是一個同心圓,一旦不相交,那巨大的位差,會讓人十分尷尬。每個人都希望過得更有質量,這是情理之中的事,可是婚姻的基礎并不單純是感情,還有經濟、責任。既然結婚時沒有完全以情感為準繩,就還得對這份選擇負責。因為有了一份愛作參照,自然以往的容忍就變得不易。可是你丈夫并沒有改變,他依舊還是原來的他。不必把自己的失落化成放大鏡,去挑剔與折磨別人,只要你一天不打算放棄原有的家,一天不想因自己的情感選擇影響到他人,就多克制一天。我不想評價婚外戀的對錯,只想讓你能冷靜地把事情處理妥當。
有一個事實得告訴您,戀情的產生伴隨一種叫做苯乙胺的微分子,這種苯乙胺在兩三年的時間內,在大腦中起到喚醒愛的作用,使人看見愛人就興奮,被愛人的一切吸引,跟愛人一起不停地嘮叨,與愛人對視等,進而步入到下一個更加穩定的階段,也就是愛戀的階段。許多人在熱戀正酣的狀態下結了婚,但結婚3年左右會經歷婚姻的第一個怠倦期。這時,不光是對方的習慣、性格以及愛好等,就連肉體上的感覺都已經變得熟悉。這時就算愛情沒有完全消失,也不再像從前那樣體驗新鮮的刺激,看著對方也無法興奮起來。對方在自己的眼里已然沒了異性的感覺,雙方從熱情的狀態中走出來,步入了過日子的階段。這種狀態頗為普遍,這是一般規律。您不要輕易聽憑自己現在的感覺作出改變的決定,請三思而后行。
人無完人,金無足赤。過日子是很瑣碎的,而每個人的習慣與個性都不同,磨合之后的結局并不好預料,您覺得呢?
丁寧
(責編:辛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