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斯特丹的河流

十一月入夜的城市

唯有阿姆斯特丹的河流

突然

我家樹上的橘子

在秋風中晃動

我關上窗戶，也沒有用

河流倒流，也沒有用

那鑲滿珍珠的太陽，升起來了

也沒有用

鴿群像鐵屑散落

沒有男孩子的街道突然顯得空闊

秋雨過后

那爬滿蝸牛的屋頂

——我的祖國

從阿姆斯特丹的河上，緩緩駛過……

賞析

作為朦朧詩代表人物之一的多多，在歐洲訪問時寫下了這首感人至深的《阿姆斯特丹的河流》。十一月的阿姆斯特丹，肯定有許多繁華之處，但是作者只看到了河流。河流在中國人的傳統認知中具有極其重要的地位，古代的每一位游子，出行幾乎都與河流有關。河流載著游子前往未知的遠方，又在多年以后載著游子回家。所以李白才會在詩中滿懷深情地寫道“仍憐故鄉水，萬里送行舟”，而孟浩然面對河流，則無比惆悵地感慨“我家襄水曲，遙隔楚云端”。面對阿姆斯特丹的河流，多多“突然”想起了家鄉的橘子，對故土的思念猝然而至。橘子是他最直接的思鄉之物。然后，詩中連續出現的“也沒有用”，將排山倒海難以抗拒的思鄉之情展現得淋漓盡致。在詩歌的最后呈現中，祖國是“爬滿蝸牛的屋頂”，祖國是故土，是故鄉，這樣的眷戀真實可感，讓人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