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到天堂草原吃烤全羊

宋伯航

盛夏來到中國西部絲綢之路最西端的新疆昭蘇，被世人譽為“塞外江南”的天堂草原，有生以來初次感受到了夏天雪山的巍峨、松濤的壯觀、草原的遼闊、天馬的雄勁，尤其是當地哈薩克族牧民的熱情好客，瞬間給我留下了很美好的印象。

昭蘇大草原的暑夏，正是羊羔成熟的季節，沐浴在日平均氣溫25度左右的“避暑山莊”，體驗當地風情，別有一番興致。那天，我們來到名叫巴合提江的牧民氈房做客，第一次嘗到的新疆烤全羊的美味。據主人介紹說，烤全羊是新疆民族美食中最名貴的菜肴之一，除選料考究外，制法也別具特色。昭蘇羊肉質地鮮嫩無膻味，是全國其他地方所產的羊肉無法相比的，原因是昭蘇草原盛產的羔羊，地處寒冷西北的雪域高原，羔羊吃的是天山深處上百種優質牧草，牧草中夾雜著許多中草藥，喝的是天山融雪優質礦泉水，所以，這種優質的羔羊制作出的美味絕倫無比，并在國內國際肉食市場上享有很高的盛譽。

出于好奇，我目睹了制作新疆烤全羊的整個過程。主人巴合提江從羊群里挑選出兩歲大的肥羊，他麻利動作快地宰殺剝皮，開肚和去頭、蹄、內臟，總共用時不到十五分鐘，然后他吩咐妻子阿依古麗開始制作烤全羊。只見女主人用一頭穿有大鐵釘的木棍，將羊從頭至尾穿上，羊脖子卡在鐵釘上。再用蛋黃、鹽水、姜黃、孜然粉、胡椒粉、上等面粉等調成糊狀。全羊抹上調好的糊汁，羔羊頭部朝下，放入提前用松樹柴燒熱的馕坑中，蓋嚴坑口，再用濕布密封。隔上七八分鐘，女主人不斷地翻滾觀察，大約燜烤有一小時左右，揭蓋觀察，木棍靠肉處呈白色，全羊成金黃色，從馕坑中取出。全羊烤成后便放置在一個小餐車上，女主人在羊頭上挽系紅彩綢，打成花結，羊嘴放置香菜。餐車上備有小刀，阿依古麗把烤全羊推到帳篷里，放到一個大的木板上，抬到客人們圍坐的炕中間，恭請客人啟刀食肉。

大家靜看擺在眼前的烤全羊，色澤醬黃，油光發亮，很像一件精致的藝術品。用刀削上一塊，放入口中，外酥里嫩，不膩不膻，肉質鮮美，清香異常，別具風味。主人巴合提江夫婦看著客人吃得十分盡興，一邊彈唱著冬不拉，一邊告訴我們，以傳統游牧為生的新疆維吾爾、哈薩克、俄羅斯、柯爾克孜、塔吉克等民族，都熟練民間傳統的烤全羊制作技術。如今，新疆烤全羊不僅是上等待客的美味佳肴，更是街頭的風味小吃，在大小城鎮的巴扎（集市）上，設有現烤現賣的烤全羊攤檔，專門剁塊零賣。烤全羊是新疆可與北京烤鴨、南京咸水鴨、廣州脆皮乳豬相媲美的一大名饌。

世界真是奇妙無窮，能在西部絲綢之路上的牧區草原，吃到如此鮮香的特色美食，還了解了許多關于新疆烤全羊的制作技巧，可謂受益匪淺。黃昏時分，我們各自打著飽嗝，起身告別主人。昭蘇的盛夏，晝夜溫差極大，太陽一落山，夜里便多了幾分涼意。夜色朦朧，燈火閃亮，離開了牧區，向縣城賓館走去。看著大街上路人匆忙的腳步，很想喊一位陌生人坐下來，說我請你吃一次烤全羊，愿你的心感受到絲路天堂草原的純凈清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