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澤爾羽毛白

楊周彝

德國科布倫茨歷史非常悠久，是古羅馬城鎮，位于萊茵河和摩澤爾河交匯處。科布倫茨在德語中是“合流”的意思，公元6世紀曾為法蘭克王室駐地。

由于擁有萊茵河與摩澤爾河水運優勢，古代的科布倫茨成為中萊茵河地區商業重鎮和葡萄酒產銷中心。

我們的車隊到科布倫茨已近6點。葛君知道市中心有家不錯的餐館，大家沿摩澤爾河繼續步行，欣賞著河畔燈火明滅、樹影婆娑的美麗夜景。

進餐館坐定，葛君開始點摩澤爾風味德國菜。

身為資深酒友，鄔先生不僅研究品嘗，還收藏各種紅白葡萄酒，對葡萄酒的產地、品質、口感、特點、性價比非常熟悉。在他的旅游專著《人在旅途》中詳盡描述他在世界各國采購美酒的經歷。

他開始介紹科布倫茨葡萄酒：“10月初到科布倫茨，有一種酒現在品嘗是最佳時機，那就是摩澤爾羽毛白。摩澤爾河源頭在法國，流到科布倫茨與萊茵河交匯。摩澤爾河谷地區有120平方千米葡萄園，葡萄品種主要有雷司令、米勒、科訥、巴克斯等，年產量超過8千萬升。現在這個季節上市的一種酒叫羽毛白，猶如白色的羽毛漂浮著，有渾濁的白色，是用發酵葡萄漿做成的，由于剛剛開始發酵過程，還會不斷產生二氧化碳，形同起泡酒，所以摩澤爾白葡萄酒一般裝在綠色瓶子里。”

葛君立即吩咐服務員上摩澤爾羽毛白。

我們的菜也陸續上桌：山羊芝士拌西紅柿、牛排配土豆餅火腿裹蘆筍、血腸、蓋斯堡行軍湯（一種美味的牛肉清湯）、蔬菜色拉、土豆條、意大利面。還是老規矩，每種點一兩份，大家分食。

摩澤爾羽毛白上桌了。鄧君開瓶，斟入一個個酒杯。

“羽毛白必須是八九月份剛收獲的摩澤爾雷司令葡萄，每年只有現在一個月時間可以品嘗，機會難得。”鄔先生輕啜一口，閉目欣賞。

戎小姐喝一口，贊嘆道：“口感像汽水，好喝，不像有些紅酒很澀。”

我談感覺：“酒體渾厚有點像崇明老白酒。這種新酒的特性有點像法國‘博若萊。”

“什么叫博若萊？”曹總問。

“一種法國葡萄酒，酒體較薄，水果味濃郁，不放橡木桶貯藏，當年釀當年喝掉。每年11月的第三個星期四，全球統一上市。”

“羽毛白的德文是Federweisser，指摘下新鮮葡萄碾碎、發酵，幾天后酒精度達到4% 時即可以飲用。這是釀制葡萄酒時第一次發酵所產生的酒汁，一種渾濁的富含葡萄香氣的新酒。”葛君介紹。

朱君細品后表示：“口感有濃郁的黑醋栗香、蜜桃香，酒體起泡，有香檳酒氣質，配牛排和土豆餅、火腿裹蘆筍，味道一流。”

“羽毛白不能久藏，要盡快喝完，所以離開產地或不是10月份，根本見不到。”

觥籌交錯，刀叉叮當，邊大嚼科布倫茨風味美食，邊品嘗摩澤爾羽毛白，一瓶不夠，再來一瓶。

羽毛白不貴，一大瓶才3歐元，這里真是喝性價比極高的特色葡萄酒的好地方。

“機會難得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家店了。”我說，“剛才搜索百度，沒有羽毛白條目，說明大部分來過德國的中國游客對此一無所知。異域旅游一定要與資深驢友和誨人不倦的萬寶全書如鄔先生同行，否則，行程萬里，趕到巴黎老佛爺搶購一堆時裝包袋，但與無數美景美食、歷史古跡、地方特產擦肩而過，一無所知，就失去了旅游的真諦。因此要謝謝鄔先生仙人指路，敬一杯 ！”驢友們紛紛舉杯。

羽毛白大餐足足持續兩小時。餐畢走出飯店，已近深夜。暮靄重重，遠處群山影影綽綽，挾著萊茵河清新氣息的微風拂面，昏暗的路燈映照著光滑的石砌人行道，馬路上行人寥寥，漫步河岸，心曠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