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的自述

董進奎

獨臂老人

伸開臂膀

聲聲疾鳴

一根繩子

掌控空氣的咽喉

老人、繩子用柔軟完美地詮釋

曲折的力量

淚的自述

A

那條條有尺寸的目光

織成一道道絆馬索

主人筋疲力盡時

我站出來為他說話

那階梯般的目光

主人不愿再爬時

回路抽進了眼窩

我也跌得好痛好痛

B

我原本是智慧的甘露

可有人硬逼我從毛孔里鉆出

只是為了博得他們一樂

于是消耗了許多能量無奈地誕生了

我是圓的，卻不是句號

夜半我說我該是銀鏈

把心緊緊系在一起

和那些人拔河會贏得

C

我流了很久

走過了一段段歷史

我疲憊極了

從渾黃到殷紅

多么想安穩地澄清澄清

剛喘口氣

又有人捏住了主人的瞳仁

并撒了一把石灰粉

D

我不怕涌流

我怕流出骨頭帶出髓

我愿是你的護城河

用晶瑩詮釋飛沙礫石甚至箭

成一段人生箴言

只要我的主人

即使帆破

也還聳立著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