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異彩豐呈的意象中行走

李英

【教材分析】

李賀的這首詩有眾多的鑒賞角度，筆者認為形式離不開思想，因而選擇了能夠體現李賀激蕩情感的意象這一角度來展開對本文的鑒賞。在這眾多意象中，“芙蓉”是他的一大代表性的植物意象，李賀通過想象，賦予這個傳統(tǒng)意象以獨特的內涵，體現出李賀式意象的色彩。

【教學目標】

1.鑒賞李賀詩歌精彩紛呈的意象。

2.感受李賀豐富的內心世界。

【教學重難點】

鑒賞李賀詩歌精彩紛呈的意象。

【教學過程】

一、鑒賞《李憑箜篌引》中的意象

活動1：選擇你喜歡的意象寫幾句賞析的話。可以寫一個或幾個意象，可以是一句話或者幾句話。

示例：冷光：而京城的十二座城門前的冷氣寒光，都在這美妙的樂聲中消融。

在李賀的詩歌中經常出現“冷”字。這和他的身世有關。李賀少年時代就有才名，可惜仕途坎坷，懷才不遇，被誹謗諱父名而不得參加科舉考試，后只做過一個九品的奉禮郎，不久辭官歸故里，最后因抑郁而死，年僅27歲。

活動2：請按下列格式并用詩意的語言來轉述含有以下意象的詩：昆山玉、鳳凰、芙蓉、香蘭：

樂聲，有時__，像是__；有時__，像是__；有時__，像是__；有事__，像是__。

例句：樂聲，有時激越，像是昆侖山上的玉碎山崩；有時和美，像是鳳凰鳴叫；有時凄傷哀怨，像是帶露的芙蓉花在哭泣；有時明朗歡快，像是盛開的蘭花在微笑。

師總結：這首詩歌在寫李憑彈奏箜篌的音樂效果。詩人在表現這種效果的時候運用了異彩紛呈的意象，讓人眼花繚亂。有神話傳說中的人物，有自然界的動植物，天上的，山上的，水上的，月亮上的，可謂是包羅萬象，讓人驚嘆。但是更加讓人驚訝的是，這些紛繁的意象在李賀的筆下又顯得非常生動傳神。

二、鑒賞李賀的“芙蓉”意象

下面我們重點賞析一下李賀眾多意象中的他非常喜歡用的植物意象——“芙蓉”（荷花）。

清人周容說：“余最恨拈人單詞只句，然于長吉，不得不爾。”

接下來，我們就從李賀詩歌中找一些“單詞只句”來賞析一下他筆下的“芙蓉”意象。

1.“樓前流水江陵道，鯉魚風起芙蓉老。”（《江樓曲》）。

鑒賞：自丈夫離去以后，女主人公便日日忍受孤獨的煎熬。歲月在悄悄流走，如今秋風吹來，荷花已老。憑欄而立，望眼欲穿，就是見不到丈夫的歸帆，憂心如焚。

2.“南浦芙蓉影，愁紅獨自垂。”（《黃頭郎》）。

鑒賞：思念遠方丈夫的妻子來到送別親人的水邊，看到影影綽綽的荷花，想到形單影只的自己，于是將自己的“愁”送給了孤伶伶的低垂的荷花。真正孤單的不是芙蓉，而是女主人公的心。這里借助“芙蓉”來表現女主人公的寂寞哀愁。

3.“離宮散螢天似水，竹黃池冷芙蓉死。”（《河南府試十二月樂詞并閏月之九月》）。

鑒賞：這是作者應河南府試時寫的《九月》詩中的兩句，這里的“竹黃池冷芙蓉死”三個意象連用，寫盡了繁華散盡的凄涼。

4.《貴公子夜闌曲》李賀

裊裊沉水煙，烏啼夜闌景。

曲沼芙蓉波，腰圍白玉冷。

鑒賞：美人在閨房中點燃沉水香等待貴公子的到來。夜半烏啼，花木樹影錯綜交雜。曲沼在這里指美人住的閨房。芙蓉波即美人春心之蕩漾。寒夜中，美人擁衾而坐，腰圍潔白如玉。然而，公子卻久等不來。

問：請同學們結合李賀的身世想一想這首詩的主題是什么？

明確：整首詩借描寫美人不得公子寵信，有懷才不遇之嘆。

總結：

問：同學們試著用自己的語言來概括一下李賀筆下的這些“芙蓉”意象共有的內涵。

明確：這些“芙蓉”每每出現在臨近秋季的時候，不是死就是老亦或是孤獨的佇立。李賀就是借助于芙蓉意象來嘆息美好生命易于凋謝，時間流逝不可挽回。同時，也借芙蓉的孤獨來表達自己懷才不遇的哀嘆。

袁行沛說“一個詩人有沒有獨特的藝術風格，在一定程度上取決于是否建立了他個人的意象群。李賀有豐富的意象群。光怪陸離，萬紫千紅的意象背后所隱藏的，是李賀千頭萬緒百轉千回的情感。

作為一個天才詩人，李賀的天賦在他的生命中早早地顯示了出來，這個早慧的少年對自己的前程也有著很大的期望，對生命無常、時光短促表現出極大的焦慮，對一分一秒都盡量利用，李賀勤奮若此，加上天賦的才華，讓他自視甚高，對于建功立業(yè)的要求也愈加迫切。然而，滿腔熱血，滿腹才華的李賀，在仕進的道路上屢遭挫折，詩篇是李賀的血淚之歌，也是生命的凝聚，其悲傷越痛，則感人越深也。才華橫溢的詩人郁郁而終，讓人倍感遺憾。詩如人生，人生亦如詩，意象在詩歌中的演義，正如李賀一生的縮影：在鮮花與掌聲中登上舞臺，經歷憂憤孤獨的情節(jié)，在詩篇中演繹振聾發(fā)饋的輝煌，最后卻不得不面對黯然謝幕后的孤獨與凌亂，只留下繞梁之音，“風流垂異代”，惹來無數后人“尚想古錦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