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團利益結構之網與運動員利益的表達困境

張雪芹

摘要：競技體育集團利益結構中，各利益主體利益分配不均，運動員主體的利益未能得到充分而有效的保障。本文從集團利益結構之網、運動員主體利益現實狀況、兩者之間表達困境等方面進行了分析。結果表明：競技體育集團利益結構體系中，各利益主體關系處于不平等狀態；集團利益分配的主動權掌握在集團利益結構的最高層；利益主體分配不均、區域競技體育格局利益不平衡、運動員權益被嚴重侵犯、運動員肖像權被“利用”等是集團利益結構之網與運動員利益表達困境的具體現象。最后，針對上述問題，本文提出了努力實現競技體育集團利益的縱向利益關系轉向橫向利益關系；全面實現“自上而下”向“自下而上”利益分配運行機制的轉變；明確集團利益結構利益主體職權，明晰各利益主體產權等相關建議。

關鍵詞：競技體育；集團利益結構；運動員主體利益；表達困境

中圖分類號：G80-0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8-2808（2015） 02-0051-04

Abstract：ln the Group structure of competitive sports interest， the distribution of interestsvaries， the interests of the athletes fail to get full and effective guarantee. The author analy-ses the interests of the group structure of the network， the interests of the reality of athletes，the expressing difficulty of the interests of the group and the athletes. The results show that：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interest subjects is unequal in the competitive sports system； thetop of the group grasps the right of the interests' distribution； the specific phenomena of thedilemma between the group interests structure of network and the interests of the athletes arethe uneven distribution of interests subject， the imbalanced regional pattern of competitivesports interests， serious violations of the rights and interests of athletes， athletes image rightused， etc. The suggestions are the following： achieving the interests of the group of competi-tive sports interests vertical to horizontal relations ； the full realization of "top - down" to the" bottom - up" transformation of the operation mechanism of interest distribution ； defining thefunctions and powers of the group interests' body， defining the property rights of all stake-holders.

Key words：Group interests， Athletes interests， Competitive sports； Property rights； Ex-pressing difficulty

競技體育集團利益由運動員個人、其所在地方體育管理部門、其隸屬國家體育總局項目管理中心構成。競技體育主體追求和獲取的利益不僅是政治利益，更多的是物質利益[1]。網上曾有報道“劉翔簽10億合同，退役或賠3倍”，文中指出：自從倫敦奧運會受傷后，劉翔遲遲不愿宣布退役的主要原因是國家田徑項目管理中心怕承擔違約損失。若劉翔不能履行合同或者提前退役，那么他的身價將受到影響，這也直接影響到贊助商的切身利益，若出現這種情況，國家田徑項目管理中心將賠償贊助商2～3倍的違約金[2]。隨著競技體育主體集團利益矛盾的顯性化和運動員權利意識的不斷增強，運動員維權案例正呈上升趨勢。究其原因，運動員主體行動與意識之間的正相關性，導致其對利益表達的白主行動，進而出現維權意識與行為正向的升級現象。運動員個體利益表達之難以健康和體制化成長的原因，從競技體育集團利益結構的角度看，直接原因歸于競技體育集團利益結構體系中各種“權力——利益的結構之網”的阻隔。因此，為了更好地探析競技體育集團利益結構特征和當前集團利益分配不均現象的原因，本文從競技體育集團利益結構之網、運動員主體利益現實狀況、兩者之間表達困境等方面進行分析，旨在尋求適合我國競技體育集團利益結構合理分配的可行性建議。

1 競技體育集團利益結構之網分析

1.1 競技體育集團“公益”與“私益”分析

從競技體育利益所有權性質角度來看，可以將其分為“公益”與“私益”。“公益”指的是競技體育作為“準公共物品”具有的公益性，它代表了全社會的共同利益。競技體育的公益性表現為國家利益，競技體育的集團利益性質也可視為公益范疇。我國競技體育一直具有極強的公共利益性質，表現出極強的國家利益及社會公益屬性[3]。體育俱樂部所有者通過參與聯賽、廣告、運動員交易，中介商通過整合各方資源，以競技體育為介質謀取利益，使我國競技體育集團利益出現公益特征。中介主體與政府體育部門在整個利益系統中處于從屬關系，這種集團利益格局呈現橫向化和分散化趨勢，各利益主體參與利益分配的權力不斷提高，利益表達及決策機制逐漸完善[4]。在整個集團利益格局中，國家體育總局和各項目管理中心在整個松散型的縱向利益關系中處于主導地位和決定作用；各省、市級體育部門和各俱樂部則處于從屬地位；運動員個體則處于被動地位，對自己的利益所得沒有話語權。盡管各利益主體相互區別，并有各白獨立的利益和較為明晰的利益邊界，但競技體育的集團利益結構仍呈現出多元化和復雜化的格局[2]。因此，在競技體育集團利益格局中，體育行政管理部門制約作用的弱化，集團利益控制模式的改變，使之成為利益依賴、橫向制約的格局是未來競技體育集團利益格局的發展方向。endprint

1.2 競技體育集團主體結構利益關系分析

競技體育資源配置，強調的是平行的利益主體自主權、平等的利益關系和法律關系、以及自由的利益交換，這就決定了市場經濟的競技體育集團利益結構是以橫向型的利益主體組合而成的。由于以國家為首要利益主體的縱向利益關系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競技體育橫向利益關系的形成。市場經濟成熟條件下的“利已意識”利益結構的形成過程就是實現縱向利益關系轉向橫向利益關系、實現整體利益向個體利益、實現不公平分配向公平與合理分配的轉變過程。不容置疑，運動員個體利益是受國家整體利益制約的，前者是基礎，后者是前者的保障。

2 運動員主體利益現實狀況分析

2.1 運動員利益鏈形成路徑分析

我國競技體育在“一條龍”訓練體制下，由國家與地方財政共同投入，從而實現訓練體系穩固和不斷深化。運動員選材、培養、參賽等費用由國家支出，在白愿基礎上，運動員接受競技體育訓練，其目的是提高競技水平，取得優異成績，為國爭光。1996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九五”計劃和年遠景目標綱要》提出“推行協會實體化和俱樂部制，形成國家與社會共同興辦體育事業的格局，走社會化、產業化的道路”；2002年《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進一步加強和改進新時期體育工作的意見》提出“形成有利于體育事業發展的組織架構和適應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要求的運作方式”；國家體育總局局長劉鵬在2011年全國體育局長會議上提出：推進體育產業結構調整，優化布局，創建一批充滿活力的體育產業基地，培育一批有競爭力的體育骨干企業，打造一批有國際影響力的體育產品品牌。積極探索研究推動職業體育發展的扶持政策，促進職業體育規范健康發展。摸索體育產業與相關產業融合發展的有效途徑和合作模式，延伸產業鏈，提高附加值[5]。

2.2 運動員利益分配機制分析

我國競技體育人才和國家體育總局通過“雙向選擇”機制形成了一種“契約”關系，從而導致運動員的收益除去T資外都要和相關的管理部門進行再分配，“切割蛋糕”式利益分配的主動權掌握在相關主管部門手中。這種收益分配方式表現出一定的合理性和不公平性，合理性即體現為：運動員成才培養費用由國家承擔，根據“誰投資、誰收益”的原則，由國家來分配收益必有其道理。不公平即體現為：這種“契約”關系忽視了運動員自身健康、時間、機會成本等方面的投入，不尊重運動員切身利益，缺乏民主性。正因為這種不公平，導致出現了運動員與項目管理中心許多不和諧的聲音[6]。如：羅雪娟、郭晶晶、田亮等運動員因獎金、肖像權、商業利益等問題，曾和國家游泳中心發生過爭執。又如：近期的“孫楊”事件，由于倫敦奧運會“金牌”光環效應的影響，孫楊的商業價值急速提升，導致出現了其與國家水上項目管理中心的利益紛爭問題。孫楊事件概率極為罕見，從選拔到培養再到奧運冠軍，不但“投資”周期長，而且成才的風險系數也非常高。這種大投入，僅僅靠孫楊白身和他的家庭是難以承受的，靠舉國體制下的國家體育總局和國家游泳隊也難以承受。再如：“姚之隊”、李娜、丁俊暉模式，以市場投入和產出為主體的運動員培養、利益分配機制已經越來越成氣候，這必然會引發集團結構利益和運動員白身利益的重新“洗牌”。

3 競技體育主體利益分配的困境表現

3.1 項目布局與區域利益分配困境

競技體育是社會主義公益事業，政治功能是競技體育首要功能，若過多地強調其政治功能，必然會限制其經濟功能、娛樂功能等，應科學定位和配置它們之間的政治資源與經濟資源，以免出現本末倒置現象。運動員個體利益只是國家利益或整體利益的一個附屬，沒有相對獨立的利益，其利益層次處于整個利益結構關系中的底層，高度集權管理體制下利益分配格局不利于運動員白身的成長，更不利于競技體育的良性發展。競技體育項目結構失衡、區域間競技體育發展不平衡的利益格局，導致強勢利益集團成為主導力量并進一步強化自身的既得利益。歸根到底，這種現象是由于競技體育缺乏一個保持權利均衡、利益分配均衡中性的制度框架和不完善的市場機制[7]。

3.2 無形資產和商業價值利益分配困境

我國競技體育人才人力資本，國家投資部分不能由個人或俱樂部買斷，俱樂部或個人買斷的只是運動員參加商業性比賽的權利。目前，我國運動員合法參賽權利受到了漠視，這是一種嚴重侵犯運動員權益現象[8]。如田亮事件：雅典奧運會后，田亮準假期間參加了30多項商業活動，國家游泳運動管理中心將其行為定性為：“嚴重違反了國家體育總局的規定，違反了隊紀隊規，對跳水項目和隊伍的管理造成不良影響，在社會上造成了負面影響”。最終其因違規而被調整出國家隊，其中主要內因是田亮參加的這些商業活動沒有經過游泳運動管理中心部門的協調和管理；其所取得的商業酬勞沒有上繳部分所得；其擁有自己的經紀人。當前國家體育總局各項目管理中心已經組建市場開發部門或者開發經營公司，負責接洽運動員的商業談判和項目的市場開發。但由于其缺乏高端的商業開發和市場營銷專家，缺乏品牌塑造、品牌營銷、媒體協調、公共關系等相關市場運作的專業知識和經驗，因此比較難以滿足運動員個人需要和體育市場發展的需要，更有甚者，出現利用、“綁架”運動員個人肖像權益的“侵權”事件[9]。如劉翔的“白沙”合約，使劉翔失去了很多國際知名企業的合同，因為根據國際慣例，很多企業不準與煙草企業簽約的運動員代言。再如不知情的“孫楊事件”：2011年8月29日，孫楊宣稱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國家體育總局游泳管理中心領導帶去參加某企業的簽約儀式，在沒有得到其同意的情況下就使用其照片做廣告，這明顯侵犯了其肖像權。當然，運動員個體的無形資產和商業價值屬于集體；在集體利益面前，個人利益應當服從集體利益。在這個大前提下，管理部門應該充分尊重運動員的個體感受，重視運動員的知情權和肖像權[10]。

4 結語

在競技體育集團利益結構體系中，國家體育總局和各項目管理中心處于主導地位，各省、市級體育部門和各俱樂部處于從屬地位，運動員個體則處于相對被動地位。競技體育集團利益結構與運動員利益存在表達困境，如利益主體分配不均、區域競技體育格局利益不平衡、運動員權益嚴重被侵犯、運動員肖像權被“利用”。在“雙向選擇”機制下形成的“契約”關系，“切割蛋糕”式利益分配格局的主動權仍掌握在集團利益結構體系的最高層，運動員個體利益沒有得到充分而有效的保障。因此，應充分發揮市場經濟和競技體育市場的雙杠桿調節作用，努力實現競技體育集團利益的縱向利益關系轉向橫向利益關系。弱化體育行政管理部門職能，樹立集團利益的“利己利他”意識，全面實現“白上而下”向“白下而上”利益分配運行機制的轉變。明確集團利益結構利益主體職權，明晰各利益主體產權，確保各種利益關系的平衡與公平。只有這樣，才能確保競技體育集團利益結構體系的平衡。endpr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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