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近些年常常出現他人身處危險,而周圍人袖手旁觀的事件,這些事件在全社會引起了巨大反響。人們認為這不僅僅是道德的缺失更是法律的不足帶來的不良社會后果。伴隨著此類事件的不間斷發生,要設立“見危不救罪”的呼聲也越來越高。人們對于“見危不救”是否應該入刑這一問題頗有爭議。本文即從法理的角度分析“見危不救”不可入刑的幾點原因。
關鍵詞:見危不救;法理;入刑
一、“見危不救”入刑是道德問題的法律化
在分析“見危不救”是否應該刑法化之前,我們應該給這種行為定性,本文所謂的見危不救應該是行為首先可以明確的是行為人不具有特殊的救助義務只是一般主體,不存在不作為犯罪的情況。其次行為人應該有能力救且救不會給自己和他人帶來損害,這符合一般的人性。在這兩種情況都符合的條件下,才是我們所要研究的見危不救的行為。
“見危不救”入罪與否這并不是一個刑法問題,也不是立法問題。追根溯源,這實際上是道德和法律這兩種社會調整方法的博弈問題。道德和法律有重合也有區別,他們互相吸取滲透,在價值層面也難以割舍。義務是道德和法律之間的橋梁,也是他們最大的相似之處,有一部分道德義務和法律義務存在著競合,如子女有贍養老人的義務,這既是道德義務也是法律義務。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道德義務和法律義務都具有人類共同性這種屬性,一些最基本的道德義務就成了人們生活原則的底線,而道德的底線又衍變成了最具權威性的法律。從這方面來說道德是可以法律化的。有些時候隨著社會的發展,一些道德義務在不能實現時已經轉化成了法律義務。
但同時要清楚的是,并不是所有的道德義務在不能實現時都可以轉化成法律義務。因為道德和法律都具有社會物質制約性,人們不能期待人的德行沒有瑕疵,更不能因為德行的瑕疵和道德輿論作用的效果不佳而將道德法律化。
道德法律化有一個限度,不能為了快速的解決現實問題而不顧限度的將道德法律化。而這個限度應源于法律和道德的重大區別——道德約束內心而法律約束行為。表面上看起來法律比道德強勢.但實際上,法律以“懲惡”為目標是低標準的,強制性的,僵硬死板的。而道德的約束是源于內心的,是從人類的本質上出發的。所以說道德在普遍性上比法律更有力量。如果將“見危不救”入刑的話,那么對于少數的見危不救的人是有懲罰性的,可對于大多數人來說,見義勇為將不再是一個令人稱道的高尚行為,而僅僅是不違法而已,這對于弘揚高尚的品德,保持人們內心的高尚沒有一點好處。由此我們可以看出一味的將道德法律化,并不利于從本質上解決問題。
二、“見危不救”不應入刑的幾點原因
我們國家不具備“見危不救”入刑的道德基礎,“見危不救”入刑是道德的法律化,但我們不能盲目的去學習這些。因為我國的傳統儒家思想宣傳的是人要博愛,但愛也要有等差,受到儒家思想的影響中國人比較注重私德,為親人可以兩肋插刀,可以為朋友赴湯蹈火的人很多,但對處于危難中的陌生人可能就比較冷漠。無疑幫助陌生人是一種公德,對于公德的重視我們遠遠不如西方,在沒有這種道德基礎上盲目的學習西方的立法而不結合自身的文化基礎是行不通的。
想要設立“見危不救罪”就是因為道德滑坡,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過于冷漠。就是為了挽救日漸下滑的道德危機,但恐怕“見危不救”入刑并不能實現挽救道德的美好愿望,因為當道德來約束“見危不救”這種行為時,是在弘揚一種見義勇為的高尚精神,是對正能量的傳播。用法律來綁架道德,只會讓人們的道德感日漸缺失。法律可以影響道德,但不可能決定道德,法律是道德的底線,想用刑法推動道德的進步并不是一個非常理智的做法。
“見危不救”的原因是多元化的,這與被救助人的自身行為有一定關系,好心施救反被訛詐事件也是屢見不鮮。因為懼怕被救的人訛詐,人們不敢伸出援手,這也是道德滑坡的后果,也同樣是人們見危不救的原因之一,只對“見危不救”入刑根本解決不了這一本質問題。所以說“見危不救”入刑就是一個本末倒置的不良的解決問題的方法。
三、結 語
通過本文的分析,可以得出的結論是,就目前而言不贊成刑法中設立見危不救罪。法律和道德確實有緊密的聯系,但也有明顯的不同。應該彼此留有自己的空間,社會問題的解決需要時間,并不能在道德達不到良好效果的時候就推給法律。唯有如此,才可能在本質上減少見危不救這樣的不良社會現象的發生,從而從本質上提高人們的道德感,減少見危不救現象。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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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李佳陽(1992~),女,遼寧大學法學院,2014級,法學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