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剛
摘 要:本文所講的訴前調解機制是指在糾紛在正式進入訴訟之前,附屬于法院的專門調解機構負責的以調解方式解決糾紛的一套機制。作為一項新興的制度,訴前調解是在“適社會化”的理念下得以發展的。近年來,我國的法院不斷加強對訴前調解的調研和指導。但是訴前調解制度尚未形成統一的模式,所以,研究訴前調解機制具有深遠的意義。
關鍵詞:訴前調解機制;法院調解;司法社會化
當前我國的訴前調解機制是將調解和法制以一種很奇怪的方式結合,形成了“審判機關調解”的糾紛解決機制,這對中國的法制建設造成了一定的破壞。本文通過對我國當前訴前調解機制的探討,并結合實踐,將理論的正當性和實踐中的可行性聯系起來,并提出了構建方案,以促進糾紛解決機制的多元化和合法化。
1 訴前調解概念解析
訴前調解是指當事人在將糾紛提交法院解決之前,當事人可以選擇訴前調解糾紛,由法院安排進行調解。如果調解過程進行的順利,則當事人就不需要走法律程序,如果不成功,則需要走法律程序。訴前調解作為一項新的制度,正在不斷的發展。在2004年我國最高人民法院頒布的《關于人民法院民事調解工作若干問題的規定》中明確了訴前調解的重要性,之后各地法院也創設了相應的制度機構。訴前調解和訴訟調解有著本質的區別,首先程序的執行部門不同,訴訟調解是由法院法官的主持下,根據法律程序執行,而訴前調解并不是又法官進行主持,調解人員不會介入案件之中,只需要對程序有一個把握即可。其次,程序的啟動基點也不同,訴訟調解是在案件被法院正式受理后進行的程序,而訴前調解是在案件還沒有交給法院前進行的程序。
由于訴前調解沒有進入訴訟程序,因此,訴前調解具有著糾紛解決基準上的非法律規則化特征。調解人員在行使調解工作的時候可以不需要機械性地走法律程序,另外,民事訴訟法的一系列規則也可以不適用訴前調解。對于進入訴前調解的調節階段來說,在法律規定的基本框架里,用法律進行解決問題,可以有較大的運用空間,對于解決訴訟有很大的幫助。
由于調解人員不具有法律上的裁判意義,只能通過自己的調解使雙方達成一致,因此,訴前調解人員必須保持立場的中立,調解人員可以由當事人進行自由選擇。多數調解人員是退休的法官、公證人等,目的就是為了保持公正性。
2 我國的訴前調解現狀
在我國古代就存在“官批民調”的制度,指的就是訴訟在未進行審理前,可以進行調解。近年來,為了緩解單一的訴訟調解帶來的各種負面影響和訴訟所需的資源較大問題,我國各個地區紛紛推出了以法庭外和解為主體的解決糾紛措施。將法院調解和社會調解相結合,使得法院更加社會化。比如上海浦東新區自從2006年開始實行訴前調解這一政策以來,已經成功解決多件案件糾紛,訴前調解政策的成功由此可見。適用訴前調解的案件糾紛大多數為民事糾紛,類似于婚姻家庭、相鄰之間糾紛等。調解過程中,如果當事人同意調解人員的調解,那么法院就會把案件轉交給人民調解工作室。江蘇省提出建設健全“法院設立人民調解工作室”的工作機制,科學地選擇人民調解工作室的工作模式,擴展調解人員的調解功能。
目前,我國大陸地區的訴前調解機制和國外法律領域相比起來仍然有較大的差距,因此我國的訴前調解機制的發展任重道遠。我國的訴前調解機制的建設理論性研究不足,在實踐方面發展空間不足。因此,我國的訴前調解機制想要發展的更好,就必須向西方國家進行學習。
3 訴前調解的正當性研究
訴前調解是在“司法社會化”的理念下發展起來的,由于對糾紛解決的經濟性,對訴訟資源的節約性使得它逐漸被廣泛接受。
3.1訴前調解與司法社會化的聯系
西方語境下的法院調解社會化,來源于法治圍繞著保障社會成員“接近正義”的權利進行的改革。基本的理念就是通過訴前調解的簡單化,來促進公眾對法律的利用,公民有機會獲得具體的正義,即解決糾紛。要從理論上將法院視為糾紛解決者,轉變為控制糾紛的復雜體,在當事人所處的場合中給予正義。通過對“司法”和“正義”的解釋,把法院解決糾紛轉變為社會化的ADR(替代性糾紛解決方式),將法院的職能擴大到最大化。法庭審理案件糾紛雖然在法治中占據很高的地位,但它不是法律和公眾之間解決糾紛的唯一途徑。ADR的廣泛應用,為社會公眾解決糾紛問題提供了更加方便的方式,擴大了司法的范圍,有助于新型非正式司法機制的良好發展。ADR逐漸成為解決糾紛的主要渠道。
3.2訴前調解與司法能動主義
法院在通過訴前調解和司法社會化的影響下,逐漸向多元化糾紛解決機制發展,也表明了法院承擔起社會的責任。司法能動主義的基本原理是。法院審判案件而不是回避案件糾紛。要充分利用司法權力為人民更好地服務。能動主義的法官有責任為社會不公提供司法救助。
當然,隨著司法的社會功能不斷擴大,司法能動性的限度問題已經越來越突出了。對于尚且不具備司法能動主義基礎的國家,尤其是我國,考慮司法的限度極為重要。
4 我國訴前調解機制構建的設想
4.1相對強調訴前調解制度
考慮到非訴訟糾紛解決方式以當事人對程序選擇的合意作為解決問題的正當性來源,實際上,當事人主動要求調解的意識不夠。由于很多人走進法院往往是不得已,情緒相對比較對立,缺乏理性判斷,不愿調解,因此訴前調解的發展受到了一定的阻礙。因此,我國可以適當建立相對強制的訴前調解制度。
4.2強調訴前調解的范圍
結合實踐經驗可知,適合采取“簡易程序”進行審理的案件都可以納入訴前調解的范圍,當事人之間地爭議一般都是所承擔的義務份額不是法律本身,因此將適合簡易程序的案件納入訴前調解的范圍是可以施行的。
4.3“群體性糾紛案件”不適用強制啟動訴前調解
群體性糾紛案件是指當事人人數眾多的案件糾紛。其中最為常見的是拆遷糾紛和勞動爭議,在新法中缺失了從舊法獲得利益的那部分人,調解往往適應了這部分人的需求,調解的非規則性產生的問題是,使得法律許多權利無法明確,因此,群體性糾紛案件不應該納入強制訴前調解機制。
5 總結
綜上所訴,我國的訴前調解機制的理論研究仍然處于探索的階段,實踐嘗試也尚處于發展階段。法治國家的糾紛解決機制要以司法為核心,要以構建法院訴前調解體制為切入點,建立一種多元化的解決體制。因此,科學合理地構建訴前調解機制對于形成我國的法制體系具有深遠的意義。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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