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極斯瓦爾巴群島，與馴鹿面對面

Jerry Xu

斯瓦爾巴群島的原住民

斯瓦爾巴群島（The Svalbard archipelago）是挪威的屬地，位于北冰洋上，斯瓦爾巴意為“寒冷海岸”。在島上徒步，你可能會遇到不少生活在北極寒冷地區的野生哺乳動物，其中有一種動物深受人們喜愛，且有機會近距離觀賞拍攝，就是斯瓦爾巴馴鹿——像北極狐這種精靈級別的動物，幾乎是一看到人就跑沒影了。

斯瓦爾巴馴鹿是馴鹿的一個亞種，長年生活在位于北緯74°～81°的斯瓦爾巴群島區域。它們個頭不小，體型壯碩，對于難得一見的人類游客的到訪，不但不那么緊張，反而還略有些好奇，所以我們也才有機會和它們面對面接觸。

原來以為馴鹿只是生活在加拿大或者芬蘭，尤其是在北歐芬蘭，馴鹿給人們的印象就是為圣誕老人拉雪橇的那個萌物，但事實上馴鹿在環北極地區，在歐亞大陸、北美、西伯利亞南部，乃至我國大興安嶺西北坡等地區都有分布，共有17個亞種。位于歐亞大陸北部的很多馴鹿都處于半野生狀態，我國鄂溫克族和芬蘭的薩米人就有飼養馴鹿的習俗。而在遙遠的斯瓦爾巴群島，這片位于北極圈內的土地上，除了可以看到我們知曉的北極動物，比如北極熊、北極狐等，作為斯瓦爾巴群島原住民的馴鹿也是常見的動物之一。馴鹿的體長可達1.5～1.6米，體重50～90公斤，毛色在冬季會根據冰雪環境的顏色而轉換成淡色，而夏秋則是灰色的或帶一些黃白色。它們一般以3～5只為一個小群體，生活在極地苔原地區，以各種植物為食。上世紀初期大量馴鹿遭到捕獵，曾一度面臨瀕危，之后狩獵被禁止，直到上世紀后期種群數量才逐漸穩定下來，目前現存估計500～1000只左右。

苔原偶遇萌馴鹿

與馴鹿相遇那天我們乘坐抗冰游船來到Trygghamna峽灣區域探索。天氣很不錯，晴轉多云，眼前的苔原一片黃綠色，踩下去像海綿般軟軟的，卻不會陷得很深。我們按計劃來到了Alkhornet點，開始了又一次的長時間（3～4小時）岸上登陸活動。在北極地區徒步，要時刻帶著十二萬分的小心，因為北極熊才是這里的霸主，而它們的嗅覺及奔跑速度是人類遠遠不及的，所以我們一路上都是跟在專業探險隊員之后，保持警惕。徒步沒多久我們就發現了動物的足跡，眼前的新鮮糞便一看就知道是馴鹿的，而不遠處的地上還有一些馴鹿的尸骨，大概是過去幾個冬季被一些獵食動物吃掉的。

不過遠在幾百米外的山腳下的馴鹿也不是這么容易就被發現的，由于馴鹿的皮毛顏色和周圍的石塊很接近，形成了很好的保護色，只有借助長焦鏡頭和望遠鏡才能找到它們的身影。但今天我們的運氣不錯，發現了近處的一群馴鹿，看起來像是一家子。馴鹿幼仔跟在父母身邊正在悠閑地吃草，長得像小牛犢一樣，好奇地看著我們。當時我們之間只有三五十米左右的距離，但馴鹿對于我們的靠近并無反應，要知道在這片土地上，馴鹿最大的敵人是惡劣的天氣和缺乏的食物，真正的敵手卻不多，因為北極熊在陸地上追不上馴鹿，北極狐又沒有強大的攻擊力，所以只要不是老弱病殘的馴鹿，基本上沒有什么天敵，因此也對人類的到來沒什么戒備。

夏季是馴鹿瘋狂進食的季節，因為這段時間北極陸地的植被生長茂盛，沒有冰雪覆蓋，只有在這段時間大量地進食，囤積足夠的脂肪，才能抵御接下來食物稀缺的冬季。7～9月份還是馴鹿脫落鹿角的時候，我們恰好也看到了一只正處在褪角期的馴鹿，分外可愛。但另外觀察到的兩只雄鹿卻完全沒有褪角的意思，探險隊員告訴我們：“這兩個雄性可能要在接下來的交配季節大打出手。”哪知話還沒說完，這兩個家伙就對上了，相互用犄角的前端頂著對方，就像頂牛似的，沒有罷休的意思。可能因為現場“觀眾太多”，或者周邊沒有合適的雌性配偶，這兩只馴鹿并沒有“真刀真槍”地打斗，不過這么近距離的觀賞也足夠令人震撼了。當時我距離它們僅有10米左右的距離，背景正好是藍天白云，我用仰拍視角記錄下了這難得的場面。

這次與馴鹿相處了約1個小時左右，可謂是觀賞盡興了。幸好這里游客并不多，每年登陸斯瓦爾巴群島的估計也就百來人，對當地生態和動物的影響并不大。希望人類的到來不會對這些可愛的萌物們造成太大干擾，可以讓它們在這片北極苔原上一直快樂地成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