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鬼”的別墅

李職賢

老鄧在郊區買了一棟獨幢別墅，房子太大，顯得人氣不足，為此邀請年近七旬的岳父過來住一段日子。為了讓老人家方便出入，安排他住在一樓挨著后花園的客房。有一天岳父得了重病，不到一個月便因醫治無效而永別人世。辦完喪事，老鄧把岳父留下的洗漱用品和衣服等都扔了。

不知道從何時起，每晚到了半夜時分，岳父住過的房子不時發出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有時發出喀喇喇的類似搓澡的聲音，有時發出類似竊竊私語的聲音，把一家人嚇得夠嗆。

有好幾次，老鄧拿著手電筒，躡手躡腳地來到房門口，等里面發出聲音時，驀地打開房門，大吼一聲沖進去，然而里面啥都沒有，恐怖的聲音也神奇地消失了。老鄧原本是個無神論者，現在思想多少產生了動搖，覺得世間或許真的有鬼。

有一天，老鄧請來一個神棍做法事，在岳父住過的房子里又是燒香又是拜祭，完了貼上驅鬼符。然而無濟于事，每到半夜時分，房里仍然發出恐怖的聲音，請來另一個神棍做法事，結果外甥打燈籠——照舅（舊）。

為了消除恐怖氣氛，家里每天從天黑到天亮都燈火通明，岳父住過的房子一天到晚房門緊鎖，平時除了老鄧，其他人都不敢進去。抱著家丑不可外揚的心理，老鄧一家人從來不敢對外人說起此事。

有一天，大學同學老陳到老鄧所在的城市出差，準備晚上住在老鄧家，臨睡前，老鄧無意中說起房子鬧鬼的事，提醒他如果半夜聽到恐怖的聲音不要害怕，老陳聽了哈哈大笑：“老同學，別犯糊涂了，世間哪里有鬼？”見老鄧臉色凝重，一聲不響，老陳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好吧，今晚就讓我睡那間房，如果傳說中的鬼膽敢來騷擾我，我非剝他的皮不可！——我先參觀一下那間屋子。”

老鄧依言打開房門，老陳東看看西瞧瞧，突然掀開床墊，然后掀開床板，只見五六只老鼠驚慌失措地爭先恐后地從通往后花園的老鼠洞逃了出去，床底遍布食物殘渣，有花生，有骨頭，有玉米棒……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些老鼠就是你們所說的鬼！”老陳分析道，“老鼠一般只有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敢出來活動，由于它們在床底下活動，你們自然見不到，見不到就以為鬧鬼……”老鄧恍然大悟。

自從老鄧把老鼠洞堵死了以后，“鬧鬼”現象徹底消失。可見，世間沒有鬼，只是有些人心里有鬼，碰到暫時無法解釋的現象時，習慣于嫁禍于“鬼”，實在是自欺欺人，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