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叔敖的三方

蔣光宇

楚國宰相孫叔敖與隱士狐丘丈人有一段對話很精彩。

狐丘丈人對孫叔敖說：“我聽說，有‘三利’必有‘三害’，你知道嗎？”

孫叔敖恭敬地說：“請原諒，我實在是不知道。請告訴我，什么叫‘三利’，什么叫‘三害’？”

狐丘丈人說：“爵位高的，人們會嫉妒他;官很大的，君主會厭惡他;俸祿厚的，怨恨會集中于他。這就是‘三利’與‘三害’。”

孫叔敖針對“三利”與“三害”，提出了自己的對策，即“三方”：“第一個方：我的爵位越高，心志就越在于下層;第二個方：我的官越大，做事就越加小心謹慎;第三個方：我的俸祿越多，就越要把自己的財物無條件地送給別人。我這樣做，可以免去‘三害’嗎？”

狐丘丈人感慨地說：“說得太好啦！這種事，連堯、舜都會感到苦惱。”

孫叔敖的“三方”不僅說得好，而且做得好。身為宰相，他輔佐楚莊王以民為本，止戈休武，發展經濟，農商并舉，繁榮文化，休養生息。他的政績赫然，使楚國成為春秋五霸之一。他的權力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卻輕車簡從，吃穿簡樸，連馬都不喂糧食，成為《呂氏春秋》中記載的圣人。楚莊王多次重賞，他都婉言謝絕。他為官多年，家中卻沒有積蓄，妻兒不穿絲綢，臨終時連棺槨也沒有。他死后，兒子穿粗布破衣，靠打柴度日。司馬遷贊揚他：“三為楚相，施教導民，上下和合，世俗盛美，政緩禁止，吏無奸邪，盜賊不起。”

孫叔敖的“三方”，至今依然閃爍著具有借鑒意義的光輝。這“三方”的實質是：做人德為本，為官廉為上。

（編輯/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