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面南非

孫海

開普敦，桌山下掩飾在水泥柵欄后的貧民窟。

開普敦的清晨。

1932年到1972年的40年間，南非GDP平均7.4年翻一番。南非依靠“經濟全球化加低人權優勢”成為當時世界投資利潤率最高的地區之一。當年南非的基礎設施建設更是領先于經濟增長，當時的南非政府可以隨意圈占黑人的土地。南非政府還通過“通行證”等制度，限制黑人獲得與白人同等的政治、經濟和文化等權利。巧合的是在經濟起飛階段，南非的“黑白二元”與中國的“城鄉二元”的人口比都是1：4。

面對低人權狀態與種族隔離，非國大斗爭了82年，曼德拉在監獄中度過了近28年。1994年以來這個國家就習慣性被稱之為“新南非”了，這個稱呼相當貼切，數以百萬計的南非黑人能夠接受教育，擁有住房（南非的總人口不足5000萬，1994年以來興建了400萬套僅收水電費的免費住房），醫療、電、純凈水以及選舉權。南非的國家憲法，被公認為世界上最民主的法律之一。

但20年的民主化并沒有給這個國家帶來真正意義上的種族融合與經濟增長。在南非的大城市普遍存在著“黑進白退”的現象，種族隔離年代南非以“城外城”的方式隔離安置黑人，如約翰內斯堡的黑人城鎮“索韋托”。如今原來的黑人禁區—南非大城市的老城區被黑人“占領”，白人則在城郊另建新城，黑白間依舊涇渭分明。約翰內斯堡、德班等大城市的中心城區就此定格在1994年，城市設施陳舊而落伍。

德班海灘上的警示。

開普敦是南非民主化以來經濟發展最快的地區，也是南非唯一實現經濟結構轉型升級的地區。開普敦在南非歷來是個奉行自由主義的地方，開普敦與所在的西開普省是民主聯盟的勢力范圍，經濟政策更自由靈活，自由經濟在這里發揮了創新的優勢。開普敦在時尚設計、廣告及電視制作等新興第三產業具有競爭力，這里有非洲最好的設計與廣告行業，高科技創業公司和擁有知識產權的初創公司。與其他的南非大城市不同，開普敦的老城區黑白雜處。

位于南非南部的“好望角”，民間流傳這里是印度洋和大西洋的交匯處。因為多暴風雨、冷暖洋流交匯，“好望角”成為世界上最危險的航海地段。最初，這里被稱為“風暴角”，“好望”只是當年水手面對驚濤駭浪的祈福，真正的兩洋交匯點在200公里以外的阿古拉斯角。“好望”總是與現實有一段距離。

德班維多利亞市場旁等巴士的路人，德班市中心僅見的白人是屈指可數“老白人”和“窮白人”。

喬治與開普敦之間一個加油站休息區。南非的國家口號已經由“反對種族歧視”調整為“反對排外”，這個“外”指的就像是畫面中這些往往來自南非周邊馬拉維、津巴布韋、莫桑比克的在“反對種族歧視”時期幫助過他們的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