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軍國主義復活的可能性

李若愚　張博

日本法西斯主義的雛形是第一次世界大戰后由“黑龍會”、“猶存社”等民間團體所推動的右翼運動，但其真正對日本政治形成影響力要到1931年爆發的“九·一八”事變之后。可以說日本法西斯主義正是在侵略中國的過程中逐漸壯大起來并最終形成的。受到1929年爆發的世界性經濟危機波及，日本下層民眾的生活日趨惡化，對現實的失望使得軍隊內部的青年將校和作為軍隊外圍組織的“在鄉軍人團”急劇向法西斯主義靠攏，法西斯主義以自下而上的方式向日本的政界和軍界逐漸滲透。

日本軍國主義是全人類的公敵，如今的世界和平是全世界人民通過國際反法西斯戰爭所爭取來的，這是經過鮮血檢證的鐵一般的教訓。因此，俄羅斯總統普京在2015年5月9日，向出席慶祝衛國戰爭勝利70周年閱兵式的各國首腦表示：“俄羅斯要對與納粹和日本軍國主義作戰的國家的代表表示感謝。”

2014年9月日本的德間書店出版了倉山滿所撰寫的《軍國主義才能救日本》一書。該書公然宣稱：“放棄軍國主義不會給日本帶來和平，只有‘正確的’軍國主義才能喚醒日本”。這一論調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視“修憲、強軍”為己任的日本首相安倍晉三的種種言行。比如，2013年9月25日，安倍在一次講話中真情流露：“日本和平憲法存在局限，日解禁集體自衛權是為了把日本打造成一個‘積極和平主義’國家……如果有人想叫我右翼軍國主義者，那就請便吧。”

盡管如此，也并不能簡單地認為戰前的軍國主義將在安倍手中得到復活。因為作為日本軍國主義必要條件的軍部政治在當前的日本已經不復存在。實際上為了防止日本軍國主義的復蘇，戰后制定的《日本國憲法》第66條已明確規定“內閣總理大臣和其他國務大臣須是文職人員”。針對文職人員的界定，日本政府在1973年又進一步作出說明：“舊帝國陸海軍軍人出身者深受軍國主義熏染，因此不符合文職人員的條件。”不僅如此，戰后日本的軍事職能部門也確立了由文官控制武官的“文官統制”原則。

日本武官地位在戰后部分恢復的始作俑者恰恰又是安倍晉三。2015年3月6日，日本內閣會議通過了《防衛省設置法》修正案。根據這一修正案，自衛官將和文職部門防衛官僚以同等立場輔佐防衛大臣，這實際上宣告防衛省將廢除過去由文官控制武官的“文官統制”規定。但由于“軍部大臣現役武官制”的廢除，日本仍很難出現同戰前一樣能凌駕于政府之上的強勢軍部。并且戰后的民主化改革使得民主主義已經深入人心，以反民主為最主要訴求的法西斯獨裁在當下日本已經失去了賴以大量繁衍的土壤，因而戰前日本軍國主義終究無力回魂。

戰前日本軍國主義只是近代軍國主義形態的一種而已。戰前的日本軍國主義回天無力，并不絕對意味著軍國主義本身不能披上一層新的畫皮在日本復活。只要安倍修改和平憲法，推動日本再武裝的行動得不到徹底修正，日本將難以說服鄰國解除對這一問題的高度警惕。

（作者分別為中國社會科學院日本研究所政治研究室助理研究員，河南大學歷史學系副教授）

責編/譚峰 美編/李祥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