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同

二表姑的女兒今年上大一,軍訓的最后一天,輔導員說:“學校打算不再按專業進行寢室分配,而是每個寢室都有不同專業的同學,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表妹學的是藝術系,覺得如果能夠和不同的人在一起,應該可以學習到很多不同的東西,率先就舉起了手。
她說當時在場近一百來號人,老師第一次問的時候同意的人只有三十幾個,幾乎都是藝術專業的同學。后來老師問不同意的舉手,其他專業陸續舉手的有十來個人,不同意的原因比較統一,是覺得藝術類同學比較吵,會影響到自己的學習。
由于不到一半的同學發表了自己的意見,老師繼續問剩下的同學什么意見,剩下的同學就如沉默的古鐘巋然不動。老師追問了兩次之后,宣布放棄這一次調整。
表妹對我說:“我能理解自己和其他藝術專業的同學,我們覺得藝術都是相通的,如果你能夠換個角度去看待問題,無論是對自己的人生經歷,或是對自己的專業提升都應該是有好處的吧。我也能理解那些不同意與我們住在一起的同學,他們習慣了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需要的就是安全感,害怕嘗試,這樣的人有他們的道理,但因為怕危險可能也就錯過了很多快樂。我唯一不能理解的就是剩下那一大半不發表意見的人。說一聲好,說一聲不行,一點都不費事。但他們集體沉默的樣子,讓人真覺得害怕。”
我看著表妹的不理解,想想自己年輕時的樣子,好像自己也是那一群不表達自己喜怒哀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