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養”小妞

徐俊霞

女兒出生后，一直是我邊工作邊帶她。身為職場媽媽是很辛苦的，我在高中教書，上一天班下來，還要應付女兒的“十萬個為什么”。

和別人家的孩子不同，女兒很安靜，我備課的時候扔給她一本色彩鮮艷的卡通書，她能從頭看到尾，一頁頁看得津津有味。只要我有空，就領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女兒就跟著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學。在這種潛移默化的環境中成長，女兒上幼兒園中班的時候，已經能看帶拼音的童話書了。

我們家附近有一家書社，女兒稍大一點，去辦了個借讀卡。往往女兒借回來的書，我們娘倆一起看，還就一些情節展開討論。我從來不限制女兒看什么樣的書，小說、紀實文學、歷史傳記都可以看。網絡時代，孩子從小就接觸電視、電腦，接觸的信息五花八門，堵不如疏。

女兒從上小學一年級我就沒接送過，同事朋友都說我是個狠心的媽媽。女兒從上學前班就在這所小學，學校就在我們家對面，離家500米，需要過一條馬路，我接送過她一個學期，教會了女兒辨識紅綠燈信號和汽車方向燈后，就放心地讓她自己上學放學。女兒打小就是個慢性子，過馬路從不搶道，還習得了一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本事。

女兒的興趣愛好自己做主，她從小對語言特別敏感。從幼兒園起，女兒一直在青少年宮上雙語班。上小學的時候，她的英語水平已經聽說流利。讀五年級的暑假，女兒突然向我提出去學日語。我問她為什么，女兒說不學日語，看不懂漫畫。世界的頂級漫畫大師都集中在日本，女兒是看日本漫畫長大的，為了與日本漫畫共成長，她要學日語。女兒的要求我沒理由不同意，就這樣，女兒在附近一所教育培訓機構報名上了日語班，每天晚上都雷打不動地去上兩個小時的日語課。

女兒迷戀過一段時間舞蹈，她很有樂感，聽到音樂，即興起舞，跳得有模有樣。家屬院里的人都問我，你家女兒在哪里學的舞蹈？我搖頭，她沒學過，都是自編自演。我曾經建議她去學民族舞或拉丁舞，女兒不肯去，說太受約束，還是想跳什么就跳什么的好。

寒暑假，除非女兒自己要求報班，我從來不給她報特長班、輔導班，完成假期作業，其他的時間由她自己支配。我婆家和娘家都在農村，女兒喜歡去鄉下度假，通常奶奶家住半個月，姥姥家住半個月，在鄉下和小伙伴們敞開玩。我深信，不是每個人都有一個青山綠水的童年，而我的女兒在這方面是幸福的。

只要大方向是正確的，對女兒的每一個選擇，我都順其心隨其意，女兒跳舞“三分鐘熱度”，女兒在網絡上寫小說的“不良嗜好”，女兒在家里的墻壁上畫漫畫……我從來不干預，反而鼓勵她親身去接觸，親自去感受，在實踐中堅持或者放棄。

天下父母，哪個不想給孩子最好的生活條件和教育機會？與虎媽和狼爸嚴苛的教育相比，我對女兒的教育是寬松的。在周圍的人眼里，我是個不靠譜的媽媽，然而因材施教，適合自家孩子的就是最好的。有些孩子適合“圈養”，而我家女兒適合這樣的“散養”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