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是個不拘言笑的人,面對我小孩子似的頑皮,爸爸大都不會放在眼里。或許是出于這種原因,我和爸爸之間有了一定的距離。一邊是媽媽的悉心照料,一邊是爸爸的威嚴形象,這兩者的比較,使得爸爸在我腦海的形象變得越來越模糊。不知是出于爸爸在我心里占有很少位置的原因,還是看透了他的嚴厲,小時候的我,一直都不怎么欣賞他。很長時間以來,我都執拗地認為或許我在爸爸的心里也是同樣的。直到之后發生的兩件事,讓我感到了在爸爸心里我有多重要。
一次是爸爸做手術。那天恰好學校要考試,為了不耽誤我學習,爸爸執意不讓我去醫院看望他。聽媽媽說,那種等待手術的滋味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嘗。三小時的手術如同三年一樣的漫長。在爸爸被推出手術室的一剎那,家里人幾乎是沖過去圍在了爸爸身邊。媽媽說爸爸當時臉色蒼白,因注射了麻藥,意識顯得有些模糊,可他還是努力地睜著眼睛,拼著氣力,對媽媽說出了他想說的一句話:“兒子……有人接嗎?”雖然這句話是我后來聽媽媽說出的,可就是這一句,就足以讓我銘記在心,因為在我看來,這已經足夠了。
第二件事是那次暑假去北京。沿途,為了想消遣一下,我準備玩一個游戲,目的是看誰能及時發現我離開,就說明誰最在意我。其實在做這個游戲之前,我心里就已經有了一個答案——肯定是媽媽。沒想到,也就是離開了5秒鐘的時間,第一個發現我的竟然是爸爸,而一旁的媽媽卻毫不知情。我清楚地看到,談笑中的爸爸先是一驚,而后驀地轉身,看到我安然地跟在他們身后,微皺的雙眉稍顯放松后才繼續趕路。爸爸那焦灼的眼神,那著急的回頭一瞥,如堅石般敲擊著我的心,原來,爸爸是很在意我的。
隨著自己學的東西越來越多,爸爸在我心中扮演的角色也逐漸多了起來。他給我的感覺簡直就是一個萬事通,每次我向他提出哪怕是看起來很可笑的問題,爸爸都能一一解答。爸爸特別喜歡歷史。在我的書架上,大大小小,各種類型的書都有,可他最喜歡翻看的是那些諸如《明朝那些事兒》、《中華上下五千年》等歷史書。所以,每當我問他歷史方面的問題時,他都能給我解答并配上歷史故事。雖然我有很大一部分還聽不懂,但看他講得津津有味的樣子,我都會受到很大感染和啟發。
歲月有時是殘酷的,它會讓我們在不知不覺間體會到它的存在。前段時間,我家換了一臺液晶彩電,爸爸更是忙得滿頭大汗。新電視是安裝在墻壁上的,等爸爸終于忙前忙后地可以探出頭來時,頭上已落滿白色灰塵。看到眼前突然變得有些“衰老”的爸爸,我的心被“倏”地揪起,感覺好像有某種東西卡在了喉嚨。或許爸爸老了,就是這個樣子的吧!雖然現在的他頭發“花白”,腰桿還算挺直,可真要是他變老的那一天………我不敢再繼續想下去,沖過去慌忙給爸爸撲打著頭上的灰塵。
原來在我心里,爸爸早就占有了同樣重要的位置。我抬眼看著微笑的爸爸,兩鬢的頭發不知何時已變得斑白。
我從不奢求我的爸爸有多完美,我只奢求他能健康地看著我長大。一路成長,有他相伴,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這就是爸爸在我心目當中的角色。
(袁義翔 山東淄博張店區第三中學初一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