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 旭
(重慶師范大學 文學院,重慶 401331)
清代自公元1644年清世祖順治皇帝入關到1911年辛亥革命,歷十帝,共268年。期間,在統治者的大力提倡和各級政府的積極作為下,書院教育發展呈現鼎盛之景,書院制度更加完善、更加官學化。其后,由于中國社會性質的半殖民地半封建社會變化,受維新變法思想的影響,延續千年的傳統書院不得不適應時局的變化而衰落、流變,直至清末廢除。重慶書院發展,從自然發展情況看大致經歷了四個歷史時期,即順康年間的書院漸次恢復期,雍乾年間的書院迅猛發展期,嘉道咸年間的書院逐漸衰落期和同光年間的書院改制廢止期,其趨勢基本與全國書院的發展保持整體一致。但由于重慶特殊的地理位置和相對滯后的經濟、文化發展狀況,重慶書院的發展也表現出有別于其他地區的獨特性。
清代,由于官民兩種力量攜手努力,書院進入前所未有的繁榮時期,全國新建書院4961所,興復重建書院875所,共計5836所,基本普及城鄉。其中四川創建書院557所,修復書院45所,總計602所,占10.3%,居各省第2位。[1]453清代,今重慶的行政區劃基本在四川省內,據筆者考證統計,重慶共新建書院147所,重建書院5所,總計152所,各個區縣均有分布,發展線索貫通整個清史。
根據清末、民國和以后重慶各地地方志及學校志資料統計,將各區縣各個時期的書院數據,以朝代(年號)為經,以區縣為緯,制成表1用以直觀反映清代重慶書院在各區縣、各時期的創建、興復及分布的大致情況。

表1 清代重慶書院統計表
從表格看,152所書院,分布在巴縣、江津、長壽等30個行政區域,每區縣平均有書院5.07所,其中有證可考能確定新建重建日期的書院140所,有12所書院由于歷史資料傳承遺失,未能準確地記載其新建或重建時期,僅能大致確定為清代或清代某個時段,所占比例為7.9%。這類書院均為私辦書院,多數規模小,名氣不大,影響力不廣,辦學時間較短,故在地方史料中記載得不清。
依據每區縣新建重建書院5.07所的平均數值,我們可以將清代重慶書院的分布情況劃作三個級區。
一級區域:書院總數達10所以上,有巴縣、潼南、江津、萬州、銅梁五地,是清代重慶書院最發達地區,占區縣總量的16.7%。其中巴縣19所、潼南18所,高居前兩位。
二級區域:書院總數高于平均數,但低于10所,屬于重慶書院發展的發達地區,有大足、涪州、奉節府治、云陽四地,占區縣總數的13.3%。
三級區域:書院總數低于平均值的,屬于重慶書院發展的不發達區縣。有長壽、綦江、南川、永川、榮昌、璧山、合州、江北廳、大寧、巫山、開縣、城口廳、忠州州治、豐都、墊江、梁山、酉陽州治、秀山、黔江、彭水、石柱廳治,共二十一個區縣,為區縣總數的70%。其中大寧、巫山、墊江、梁山、石柱廳治五地書院皆僅1所,屬于最不發達地區,占總區縣數的16.7%。
考察清代重慶書院的發展情況,整體呈現以下特點:
第一,書院數量大增,分布極不平衡。唐宋元明時期,重慶書院雖有發展,但數量很少,據白新良統計數據僅為18所。[2]221到清朝268年間,新建和修復書院152所,是前朝歷代的8.4倍,增長迅速。在分布上,區域范圍有所擴大,但分布極為不均。首先,書院最多的巴縣有19所,而最少的墊江、梁山等五地均為1所,兩者相差19倍,懸殊很大。書院最發達地區巴縣、潼南、江津、萬州、銅梁五地,雖只占行政區劃總數的16.7%,卻擁有總量48.7%總計74所書院;而占行政區總量70%的書院不發達地區21個區縣,書院總數為49所,僅占書院總量32.2%,兩者極不平衡。其次,較之前朝,設置書院的州縣大大增加,特別是過去從沒有書院的邊遠地區州縣,清代也有創建書院,如綦江、城口、酉陽等地。同時府治、州治所在地的書院總量普遍多于縣治所在地。第三,書院發展由府、州、縣治所在城關向鄉場擴展,據不完全統計,重慶80%以上書院建于鄉場,惠及各州縣主要鄉場。
第二,書院層次分明,官辦、私辦書院兼顧發展,官辦書院發展迅猛。清雍正以后,書院層次逐漸明顯,省、道、府、州、縣各級書院界定明確。一般來說,道、府、州、縣等官辦書院經費籌措、教師聘任、生童招選及辦學章程比較規范,而鄉鎮書院則相對松散。整個清代,重慶各地鄉紳募捐私辦書院之風依然盛行,共新辦重建書院88所,同時在地方各級政府的倡導和主辦下,官辦書院迅速增加,共64所,占總數的42.1%,這表明官力已經繼明代以后穩固地成為影響書院發展的重要力量。官辦書院多集中于府治、州治、縣治及政治經濟發達地區,規模較大,私辦書院多開辦于鄉場,其興盛彌補了官辦書院無法普及輻射鄉鎮的弊端,為地方教育的發展和文化的傳承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清代,重慶書院152所,能夠準確考證其創建或修復年代的書院140所,占總數的92.1%,不均衡分布于順治以下十朝,按時間順序,將各朝書院數據列作表2。

表2 清代重慶書院分朝統計表

續表
據鄧洪波統計,清代各朝,書院最多的是乾隆朝,有1396所,其次是康熙朝,為937所,第三是光緒朝,為820所,三朝合計3153所,占已知年代書院總數的60.321%,道光朝有586所,位列第四。[1]644而重慶,新建重建書院最多的是光緒朝,有33所,其次是乾隆朝32所,第三是道光朝26所,三朝合計91所,占重慶書院總數的65%。兩相對照,重慶書院的發展與全國形勢雖不完全相同,但發展態勢基本一致,特別是乾隆和光緒兩朝書院發展高峰,與全國形勢基本吻合。依據各朝書院數量,設計下圖。

如圖所示,清代重慶書院的發展起伏變化很大,出現了乾隆、道光、光緒三個高峰和雍正、嘉慶、咸豐、宣統四個低谷,這是清代以前歷朝歷代未有之現象。三個高峰中,道光居中,前有乾隆,后有光緒,形成拱衛之勢,可見重慶書院在清代中期和晚期形成兩個高潮,總體呈現從順康爬升發展,到乾隆至光緒達到高峰,再而到光緒以后逐漸衰落的發展軌跡。值得注意的是,光緒二十七年(1901年)清末書院改制后,重慶仍然新建2所書院,即光緒30年(1904年)巴縣新建的登瀛書院[3]259和宣統3年(1911年)城口廳所建的鳳儀書院[4]12,就全國而言,也十分罕見。究其原因,一是書院千余年來發展慣性所致。書院作為古代重要的教育形式,其影響已經根植于地方政治、經濟、文化發展建設之中,無論官學如何控制,即使是政府的敕令改制,書院仍然會被當作最常見的教育形式為人們慣性接受。二是書院仍然能滿足部分民眾文化教育的需求。重慶部分地區特別是教育相對落后的縣治、廳治,如城口廳,新學難以及時惠及,新式教育模式與地方教育接受也不能短期融合,地方發展仍然需要書院滿足其文化教育發展的需要,促進當地政治、經濟、文化的發展。
明末清初,長期的社會動亂導致書院破壞嚴重,大批書院毀于兵火,院產或為土豪霸占,或并于寺廟,以致講席久虛,全國書院呈現凋敝之景。為滿足安定形勢的需要,滿清統治者接納漢族官員恢復和建立書院的主張,在一些地區恢復并新建少量書院。但由于滿漢民族文化差異較大,滿漢矛盾十分尖銳,統治者在書院政策上表現出極大的矛盾性,一方面需要書院教育為其統治鞏固服務,另一方面又防止漢族士人利用書院講學抨擊時政反清復明。因此,順治9年始清政府對書院嚴厲控制,對士子嚴加約束,書院發展陷入冰凍期,至順治終,全國修復和重建前代書院不過64所,而重慶也僅有順治9年(1652年)城口廳新建的明倫堂一所[4]12。
康熙年間,中國社會進入和平發展的新時期。為進一步鞏固封建統治,緩和滿漢矛盾,包括康熙皇帝在內的統治者開始積極倡導書院建設。據不完全統計,康熙帝先后向各地有名書院賜額賜書不下十處。在他的帶動下,各省督撫、知府及以下官吏積極響應,置田招徒,延聘名師,設立書院。在官員的倡導下,各地鄉紳也積極募捐資金自發興辦書院教化鄉里。至康熙末年,全國新建書院660所,重建書院277所,共937所,成為明萬歷以來百年少見的書院迅猛發展期。在這一階段,重慶書院發展也開始復蘇,新建書院4所,重建書院1所,具體統計如下。

表4 康熙朝重慶各地書院重建、新建情況表
此5所書院均為當地官員捐俸祿主持修建,雖為官員私人捐資提供辦學經費,但其官方身份不容忽視,特別是在書院辦學經費籌措和書院管理等方面,都受到歷屆官員的照拂,儼然成為當地的第二官學,官辦色彩濃郁。
雍正初年,雍正帝易改康熙帝扶持書院發展的政策,下令“各直省現任官員自立生祠、書院,令改為義學,延師授徒,以廣文教”。[5]281各地開始加強對書院的限制,因此雍正年間各地書院雖有建立,但數量不多,新建書院為324所,不到康熙朝的一半,重建書院更少,為38所,僅為康熙朝的1/9。重慶書院受全國大氣候的影響,書院發展嚴重受挫,新建和重建書院各1所,遠遜于前朝。
乾隆年間,與康熙帝一樣,乾隆帝采用敕令、賜額、賜書、賜金等措施,積極誘導,鼓勵官民士庶興建書院,并通過政令方式修改書院章程,加強書院控制,使各地書院按照清政府規定的方向存在和發展。在乾隆帝各項措施的要求和鼓勵下,各省督撫積極行動,全國書院發展出現前所未有的繁榮景象,重慶書院也應勢而興,進入其發展的第一個高峰。此期,重慶新建書院30所,重建書院2所(璧山重璧書院、涪州鉤深書院),分布在巴縣、璧山、大寧、墊江、黔江等24個區縣,數量之多,遠超前代。從書院發展區域分布看,重慶書院發展開始從道治、府治所在城關向縣治和鄉鎮推廣開來,書院教育功能輻射范圍越來越廣。

表5 雍乾朝重慶各地書院重建、新建情況表

續表
嘉道咸時期,部分書院雖因經辦官吏熱心事務或著名學者盡心教學而卓有成就,但由于吏治腐敗、國家財政危機、戰亂破壞等影響,就全國總體而言,書院發展進入消退衰落階段。主要表現為:師資水平下降,教師廢棄職業,懶于月課;國家陷入財政危機,書院院產損失嚴重,辦學經費不足;嘉慶初年的白蓮教起義和轟轟烈烈的太平天國革命,戰爭經歷之地,書院毀廢嚴重,據白新良統計,咸豐年間新建和修復書院不過130所,而廣西、兩湖、江、浙、皖、贛、云、貴九省毀廢書院卻不下300余所,[8]221由此可見嘉道咸歷次戰亂是加速書院衰落的重要原因。
與全國書院發展形勢一致,嘉慶朝重慶書院發展氣勢漸弱,期間未重建書院,新建書院也只有12所,不到乾隆朝的一半。然而,道光時期,重慶書院卻逆勢而起,各地新建書院激情高漲,迎來書院發展的第二個高峰期。這一時期,重慶各地新建書院26所,分布于巴縣、璧山、城口、大足、江津、開縣、南川、彭水、榮昌、銅梁、潼南、萬縣、云陽13個區縣。從書院開辦地點看,此時書院已經推廣普及到了縣治所在地外的鄉場,如大足鳳池書院設在云路場,敖溪書院建在中敖場,鳳山書院建在金銀場[6]12。從辦學經費來源和書院類型看,26所新建書院中,私辦書院22所,官辦書院4所,兩者之比接近6:1,可見道光朝鄉紳募捐辦書院之風盛行,民間力量逐漸壓倒官方勢力,成為掀起重慶書院發展第二高峰的主要推手。值得注意的是,隨著民間辦學力量的增大,專門的書院辦學人員開始出現,他們主要為各地鄉紳,集中在各鄉場開辦造福本地的小型書院,如大足云路場人高登級、張正萬、劉銓章等先后在云路場和金銀場籌建鳳池書院和鳳山書院[6]13,江津人楊維翰率其弟侄先后籌建余慶和桂林兩書院[7]766,這類書院雖辦學規模較小,影響力遠不及府治、縣治書院,但對于當地子弟的文化教育產生了不可忽視的作用。

表6 嘉慶朝重慶各地書院重建、新建情況表

表7 道光朝重慶各地書院重建、新建情況表

續表
咸豐年間,內憂外患,戰亂頻生,為鎮壓太平天國運動及各地起義,政府財力困難,各地大幅減少書院財政撥款,甚至部分地區挪用書院院產充作軍費,致使全國新建書院減少明顯,加之連綿不斷的戰爭破壞和帝國主義武裝侵略,書院毀壞情況嚴重,清代書院的衰落不可避免。但由于重慶特殊的地理位置,偏于西南,交通相對閉塞,咸豐年間的戰亂都未對重慶產生直接的破壞影響,雖然官方由于財政問題減少了對書院的支持,但相對穩定的社會環境卻給地方私辦書院提供了良好的政治條件。期間,重慶新建書院14所,其中官辦3所,私募創辦11所,分布在巴縣、大足、江津、開縣、潼南、萬縣、秀山、云陽、忠縣九地,多建于地方場鎮,數量及規模雖不及前朝,但發展情況較同時期全國其他地區相對較好。

表8 咸豐朝重慶各地書院重建、新建情況表

續表
同治初年,清政府在成功鎮壓太平天國革命和捻軍起義的喘息中,為恢復政治穩定,安定民心,政府諭旨各地清理書院財產,恢復舊有書院,“使士子等聚處觀摩,庶舉業不致久廢,而人心可以底定。”[8]396秉承政府的指示,當時各地封疆大吏如曾國藩、李鴻章、左宗棠、張之洞等或親自出馬,或飭令下屬修復和重建前代書院,受其影響,民間鄉紳募建書院也前仆后繼,絡繹不絕,全國出現了書院發展的短暫復興。重慶各地,同治朝新建書院13所,重建書院1所,總數14所位居重慶書院發展各朝第四,而光緒朝新建書院33所,無論總量還是發展速度均超前代,形成重慶書院發展的第三個高峰,也是歷代最高峰。其中官辦書院14所,私辦書院33所,此兩朝所建書院85%由族人、鄉人、邑人捐建,可見民間力量已成支撐晚清重慶書院大廈最重要的梁柱,亦是推動晚清重慶書院高速發展的另一動力。
然后,由于帝國主義勢力侵略加劇,中國社會性質逐漸發生質變,在競爭圖存和西學東漸的背景下,專注功名的舊時書院不適應社會需要的矛盾日益突出。受西方科技文化影響,19世紀80年代后,書院開始微弱的改革嘗試——改造傳統的舊書院和創辦包容西學成分的新型書院。所謂改造傳統舊書院,是把書院無裨實用的科舉之業,變為經世致用之學。這類書院以去科舉化為目標,以研究經史實學、通經致用為特點。光緒19年(1893年),永川因錦云、東皋書院學生多系爭取功能,講究時文,未能精研經學,創辦經味書院,以研究經學。[9]24同年,巴縣東川書院講求經世致用之學,添設經席,光緒23年(1897年)自開一院,改名致用書院,光緒26年致用書院增算學一席,致用改名經學書院,到光緒27年又從致用書院分立創建算學書院。[4]259這些書院的流變過程,反映了重慶書院順應時代變化和適應社會發展而主動調適改革方向的基本事實,表明重慶書院開始向近代化衍變。但非常遺憾的是,重慶書院未能在近代化道路上走得更遠,直至光緒27年書院改制,都未建立一所現代意義的新型書院。究其原因,主要在于重慶地處內陸西南,經濟、教育相對落后,洋務運動及西學思想未能在巴渝大地廣泛傳播,深入人心,書院發展基本按照傳統慣性前進,缺乏新型書院發展的民眾基礎和社會需要。即使在光緒22年至24年書院改革高潮后,重慶書院也沒有加入新型書院創辦的大潮,新建4所書院:巴縣的致用書院(光緒23)、算學書院(光緒27年)、登瀛書院(光緒30年)和南川的海鶴書院(光緒27年),或從傳統書院整頓而來,或專注經學摒棄科舉,但都不是變革意義上的新型實學書院。
光緒27年,清政府下達書院改制上諭:“著各省所有書院,于省城均改為大學堂,各府及直隸州均改設中學堂,各州縣均改小學堂。”[10]2489至此,書院歷經千年的發展,在晚清高速發展、全面普及后,正當改革推進之時,在政府改制詔令強制下,匆忙間退出歷史舞臺,迅速廢止。由于重慶各地只是府治、州治和縣治地,書院改制后沒有大學堂,只有中學堂和小學堂。從改制時間看,重慶書院改制普遍滯后,基本在光緒30-33(1904-1907)年間完成,部分延續到民國初年直接改成國民小學,如江北三臺書院,民國4年(1915年)才改為鶯花廂兩級小學校。[11]28從書院遭際看,由于書院內部積弊和辦學經費短缺,少量辦學規模較大、教學效果較好、地理位置重要的書院得以成功改制,但因為改制時限較短,改制缺少具體方略,重慶書院大部分無法完成轉型,不得不在改制中廢棄,確實是重慶教育的巨大損失。

表9 同治朝重慶各地書院重建、新建情況表

表10 光緒朝重慶各地書院重建、新建情況表
綜上所述,清代重慶在官民兩種力量的努力下,書院發展進入前所未有的繁榮時期,先后掀起乾隆、道光、光緒三個發展高峰,共創建修復書院152所,遠超歷朝各代,分布涉及城鄉,為地方教育特別是鄉村教育普及發揮了重要作用。大體而言,重慶書院發展和流變基本上與全國書院一致,其興衰是受社會政治氣候和書院發展趨勢影響下的應然之景,而清末的流變也不過是順應歷史發展和社會進步的適然之策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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