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惜
后來,身邊的朋友知道了這事,都說我太輕信人了,居然就這么相信一個才相處沒多久的陌生人。但是他們又怎么會懂那晚春曉姐摟著我的肩說“別怕,姐這就帶你去醫(yī)院”時的溫暖與堅定。她留給我的財富遠遠多于我給予的。
一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心情別說有多糟糕了,快遞員說好8點鐘上門攬件,這都過了半個多小時,還沒見著人影。
我經(jīng)營著一家網(wǎng)店,每天有好多包裹要寄出去,快遞員成了與我息息相關的人。以前送取快遞的小伙雖說態(tài)度一般,好歹有時間觀念,可最近換的這位大姐,工作效率實在不敢恭維,我就差拿起手機投訴了。正當怒火一點點侵蝕我的理智時,聽見大姐在門口喚我的聲音。
我熟練地將包裹和填好的單子一并遞給她,順帶吐槽:“大姐,您這效率,讓我等得花兒都謝了。”可想而知,當時我的臉色有多差。她一個勁兒地道歉,收拾包裹的動作也略顯笨拙,一眼就能看出是個新手。
“做快遞員這么辛苦,你一個女人怎么挑這工作?”
“賺錢嘛,做什么不是做。”她靦腆地笑著,眼角的細紋更加明顯,目測應該年近40歲,若不是真的缺錢也不會選擇這么辛苦的工作。互相體諒些吧,慶幸剛才沒有心急打投訴電話,不然如果害得她被扣錢的話,我心里會過意不去。后來她熟悉了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有時她來攬件時我還沒來得及打包和填單子,她都會搭把手。
大姐本名宋春曉,老公患病多年,女兒讀高中,家庭經(jīng)濟負擔相當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