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高原上的美人

吳健梅

綠絨蒿是罌粟科綠絨蒿屬植物的統稱，世界共有49種，主產于亞洲中南部，以中國最為豐富，有40多種，主要分布于西藏、云南、四川、青海等西南地區，大多集中分布于海拔3000～5000米的高山草甸、灌叢和流石灘上。綠絨蒿與龍膽、報春花一起被稱為高原三大著名野花。

綠絨蒿有著非常頑強的生命力，能在貧瘠的土地里、高海拔的惡劣環境下，不畏嚴寒，不怕風霜，努力地扎根，并用盡力氣綻放著自己的美麗，讓路人無不為之傾倒。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高原上，隨處可見矮小的灌木叢和一些緊貼地面匍匐生長的植物而綠絨蒿卻挺拔傲立著，色彩艷麗多彩，令人眩目，有冷艷的藍色總狀綠絨蒿，有熱情的紅花綠絨蒿，也有溫暖的黃色全緣葉綠絨蒿，花瓣如絹狀，輕薄而質感獨特。很多郵票采用了各色綠絨蒿的圖片，被人們用于贈送和收藏。

綠絨蒿不僅具有很高的觀賞價值，有些種類還可入藥治病，具有清熱解毒的功效。花前采葉治胃中反酸；花敗采葉退熱、催吐、消炎、治跌打骨折。

過去幾年里，我在西南地區的四川、云南、西藏等地拍攝到了8種野生綠絨蒿，它們顏色、植株、外形各異，且分布地點也有所不同，具體描述如下：

1.總狀綠絨蒿

科屬：罌粟科綠絨蒿屬

拉丁學名：Meconopsis racemosa

總狀綠絨蒿植株高40～50厘米，花瓣呈藍紫色（少有粉紅色），通常有4～5朵，全株強刺，常容易跟多刺綠絨蒿混淆，分布于云南西北部、四川西部和西北部、西藏、青海南部和東部、甘肅南部等地區，是較為常見的綠絨蒿屬植物之一。

2.紅花綠絨蒿

科屬：罌粟科綠絨蒿屬

拉丁學名：Meconopsis punicea

比起其他綠絨蒿，紅花綠絨蒿更加引人注目，花瓣通紅似火，像感情熱烈的女子，有強烈的喜怒哀樂。花瓣的質感猶如少女之肌膚，絹帛細透。當花瓣未完全伸張、藏于花萼中的時候，低垂帶著雨水，恰似一抹低頭的溫柔。而當絲狀的花瓣完全展開之后，藍天白云下，紅花綠絨蒿像高原上舞動的紅領巾般令人矚目。

3.橫斷山綠絨蒿

科屬：罌粟科綠絨蒿屬

拉丁學名：Meconopsis pseudointegrifolia

生于海拔4100～5400米的山坡石縫中。分布于西藏、云南、四川、青海和甘肅。我是在海拔4300米的云南老君山遇到了橫斷山綠絨蒿，它在高大濃密的杉樹林下，靠近水渠旁邊，挺拔生長。仔細打量花瓣脈絡，極端精致，我跟花友閑談，喟嘆：“如果能用工筆畫把橫斷山綠絨蒿畫出來，那就是絕色于世的事情了。”橫斷山綠絨蒿和全緣葉綠絨蒿的花瓣顏色都是黃色，兩者非常接近，容易混淆。

4.長葉綠絨蒿

科屬：罌粟科綠絨蒿屬

拉丁學名：Meconopsis lancifolia

長葉綠絨蒿分布于西藏東南部、甘肅西南部、四川西部、云南西北部。植株較矮小高8～25厘米，花朵呈紫藍色，有被毛。在云南香格里拉海拔4500米的石卡雪山頂部，最先看到的就是長葉綠絨蒿，它緊貼著草甸生長。我只能整個身體趴在草地上，把鏡頭伸到花朵下，嘗試去拍攝到它裙底的風光，花了九牛二虎的力氣，才拍到了幾張稍微像樣的圖片。對此微小的綠絨蒿植物，只能是作為一個種給予記錄，并不見得會花多大的力氣去尋覓它，在整個美艷尤物眾多的綠絨蒿家族中，它屬于最平凡的那種，落入塵埃無處覓。

5.美麗綠絨蒿

科屬：罌粟科綠絨蒿屬

拉丁學名：Meconopsis speciosa

分布于四川西南部、云南西北部、西藏東南部。生于海拔3700～4200米的巖坡上。 在海拔4300米左右的西藏色季拉山埡口拍攝完塔黃之后，我精疲力盡的沿著碎石小下來，無意中在路邊石頭縫隙里看到了它。從花葶來看，跟多刺綠絨蒿有幾分相似，但最后經過西林徐長卿博士鑒定之后，這是美麗綠絨蒿，此屬偶然之得。

6.伴蘚綠絨蒿

科屬：罌粟科綠絨蒿屬

拉丁學名：Meconopsis exilis

伴蘚綠絨蒿是一個極為稀少的新發現的種，是徐老師在云南發現的。我們一行四人按徐老師提供的大概地點進行地毯式的尋找，終于在密林中找到了它們，天色昏暗欲雨，而它們則靜靜地生長在橫臥的枯樹旁邊，周遭布滿苔蘚。對于這些可愛的紫藍色小精靈而言，我們只是過客而已。我們悄悄地來，又悄悄地走，希望沒有打擾到它們。

7.藿香葉綠絨蒿

科屬：罌粟科綠絨蒿屬

拉丁學名：Meconopsis betonicifolia

藿香葉綠絨蒿為一年生草本植物，產于云南西北部、西藏東南部，生于海3000～4000米的林下或草坡，花果期為6～11月。藿香葉綠絨蒿的葉子沒有其他綠絨蒿葉子那么長，植株也沒有強刺，花色和形狀更為艷麗迷人，和其他綠絨蒿屬的植物區別開來并不算困難。但在野外能否碰到它們，則需要靠運氣了。之前我曾在西藏東南地區發現有藿香綠絨蒿的零星分布，但這次在云南老君山遇到大規模的野生分布，其規模之大，令我暗吃驚。當清晨的陽光穿過樹林灑透到一片野生的寶藍色綠絨蒿叢上的時候，站立它們旁邊，對于大自然美的恩賜，我只能默默落淚和感動了。

8.橢果綠絨蒿

科屬：罌粟科綠絨蒿屬

拉丁學名：Meconopsis chelidonifolia

橢果綠絨蒿也叫黃花綠絨蒿，分布于四川西部至北部、云南西北部。生于海1400～2700米的林下蔭處或溪邊路旁，花期為5～8月。橢果綠絨蒿跟別的綠絨蒿在外分辨上差異比較大，整體植株高0.5～1.5米，非常纖細脆弱；花梗細長無毛；葉羽全裂或深裂；含苞未放的花蕾如鈴鐺懸掛在分枝末端，分枝從葉腋內生出，外形奇異。初見此花，能往綠絨蒿方向想的人不是特別多，因為跟常見的總狀綠絨蒿、全緣葉綠絨蒿等相比，橢果綠絨蒿的長相顯得有些非主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