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瓏 王基安
【摘 要】戲曲的繁榮發展離不開劇目的日新月異。我們除了學好、學精戲曲傳統藝術外,改編創新一批有價值的舞臺劇目,更有著重要意義。本文主要就傳統劇目的改編,談一談自己的看法。
【關鍵詞】劇本;改編;劇目
中圖分類號:J804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0125(2015)09-0040-01
我出身于梨園世家。父親是評劇團拉板胡的,母親是演員出身,后來當過導演,編過劇本,大家都夸她“肚囊特寬綽”,上百個戲存在她的腦子中,從唱腔到白話,從舞臺調度到人物的上、下場,甚至是一個“家伙點兒”,至今都記得清清楚楚。雖然記得清楚,但她卻不“墨守陳規”,老愿意把那些傳統戲改編成新劇本,特別是退休以后,她改編了不少傳統戲,給市里那些業余團體排演,有的還收到了挺好的效果。
耳濡目染,加之自己也一直在從事專業戲曲工作,我對傳統劇目的改編有了更多的關注。無論是電視展演還是發表的劇本,有新改編的傳統劇目,自己都要認真去看、去琢磨,私底下也曾試著改編一些過去的“老戲”。盡管沒有大作問世,但對如何改編傳統劇目也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戲曲的繁榮發展離不開劇目的日新月異,有了新的劇目,才能不斷涌現新演員,才能催生新的表演,反過來又能刺激產生新的劇目。尤其在改革開放的今天,我們除了學好、學精戲曲傳統藝術外,改編創新一批有價值的舞臺劇目,更有其重要意義。
戲曲是中華民族優秀的文化遺產。新中國成立后,廣大戲曲工作者在黨的“推陳出新”文藝方針的指引下,對傳統劇目進行了大量的整理改編,取得了巨大成績。僅以評劇為例,就出現了《秦香蓮》《花為媒》《楊三姐告狀》《楊八妹游春》《三看御妹》《楊乃武與小白菜》《馬寡婦開店》等等優秀劇目,繁榮了評劇舞臺,其中還有很多劇目被拍成了電影戲曲片。
對傳統劇目的整理和改編,根據原作的具體情況,有難有易,有的歸攏一下場次,提高一下唱詞的質量,小修小改就可以演出;有的則需要大修大改,甚至“脫胎換骨”的改造才可以。有人巧妙地將此項工作比喻為醫生看病,只有確定病因,對癥下藥,才能使有的劇目“起死回生”。
評劇圈里人都知道,由于受時代限制,評劇創始人成兆才先生筆下的《花為媒》,結局是賈俊英一人同娶兩位佳麗(這在當時的社會制度下是允許的)。可把它拿到今天來演,就不合適了。改編者巧妙地把它改成:替表弟賈俊英花園相親的書生王俊卿被張五可的美艷所陶醉,發出了“只可惜自己是個代相親”的感嘆。張五可也被賈俊英(實為王俊卿)的風流倜儻所吸引,以玫瑰相送。到最后一場,走投無路,又對張、賈二人的相互好感了然于胸的阮媽,急中生智,順理成章地把二人牽到了一起,既解了兩頂花轎同時進門的尷尬,又讓兩對有情人終成眷屬,眾人皆大歡喜,對此改編誰人能不拍案叫絕!
還有一點,我們改編傳統劇目,是給今天的觀眾欣賞的,如何通過改編讓今天的觀眾看得更明白,更符合他們的欣賞角度,也是一個值得注意的問題。
在中國(唐山)評劇藝術節上,我觀看了由天津評劇團改編演出的《朱痕記》。覺得劇本改編得不錯,演出效果也非常好,當之無愧地獲得了本屆藝術節“優秀劇目獎”第一名。《朱痕記》(或稱《牧羊圈》)是一出傳統評戲,講的是黃龍造反,朱登春替病重的叔父出征上戰場,路上被其表弟所害,其妻趙錦堂在家扶持年邁的婆母。其嬸和表弟為獨吞家產,在威逼強娶趙錦堂不成的情況下,將她和婆母二人趕到深山放羊,受盡風霜之苦。獲救的朱登春,得勝晉官歸來,一家人幸福團聚。原劇的主題是:保家衛國,孝敬父母,邪不壓正,好人終有好報。經天津評劇院改編后,除保留了上述幾點外,還有兩點博得了觀眾的好感:一是將劇名由《朱痕記》改為《趙錦堂》,更加提升了劇中主人公的份量,一切情節都圍繞著趙錦堂而展開(當然,原劇中趙錦堂也是一號人物);二是加了一段戲。原劇中,朱登春決定替叔父從軍后,母親讓趙錦堂為丈夫準備行裝就收光閉幕了。改編者在此加了一大段戲:表現了趙錦堂對丈夫替叔父從軍的無奈和對夫君身闖沙場的擔憂,表現了夫妻二人不忍分離的愛戀之情。最后在“攜子之手,與子偕老”的伴唱聲中,二人依依不舍,相擁在一起……在音樂燈光的配合下,把二人的夫妻相愛之情展示得淋漓盡致,收到了極佳的劇場效果。同時更值得一提的是:這段戲為趙錦堂磨房斥賊、深山放牧、風霧救婆母等一系列的戲,找到了思想上、情感上的支撐點。特別是在婆媳二人幾乎凍死在荒山之際,編者為趙錦堂安排了一大段唱,描述自己所受之苦、向前之難。在走投無路的情境下,伴唱聲中,響起了自己與朱登春臨分別時的誓言:“攜子之手,與子偕老。”加上天幕區的畫面回放,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溫馨的夜晚……正是有了這個信諾,趙錦堂更加堅定了保護好婆母、找到丈夫的決心。總之,筆者認為,該戲改動雖然不大,但卻給觀眾(尤其是年輕觀眾)耳目一新的感覺,拉近了傳統戲演員和今天觀眾的距離,是一出改編得比較成功的劇目。
傳統舞臺劇目是幾代戲劇人辛勤勞作的結晶,今天的我們,在加強現代戲創作、演出的同時,整理、改編、演出那些在今天看來仍有積極意義的傳統劇目,無疑是一項“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的重要工作。誠然,改編好一臺傳統劇目需具備歷史、文學及全面的舞臺知識等素養,是一項艱苦的工作。但只要我們本著“去其糟粕,取其精華”的原則,正確運用好舞臺規律,一定會有一批經過改編加工的優秀傳統劇目脫穎而出。這無疑是我們戲劇人的幸事,更是戲曲觀眾的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