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英琴
我認為,全球公域本身就是一種秩序,它可以包括哪些領域,這個界定是很重要的。這是全球公域本身的一個特征,概括起來可能主要有兩點:一是所有權的公共性,它是屬于全人類的,不屬于任何單一的行為體。一是使用權的開放性,全人類任何行為體都有使用權。但是這種開放性并不是百分之百的,有些是有門檻要求的。比如極地和太空,對于科技水平的要求很高。還有,就是這種使用權并不是完全非排他性的,有些方面一旦被使用,就是被占有了。比如一些國家在南極的某些科研要點地段建立了科考站,其它國家就無法在這個地方再建。衛星軌道的占用也是這樣。所以從全球公域本身的特點來講,它本身就包含著某種矛盾。因此,與它有關的一些秩序,可以從兩個層面來理解。從宏觀層面來講,如果全球公域被界定為全球共同遺產,就表明它應有某種超越國家主權的治理原則,應由全人類來共同利用,實現全人類的利益。但在實際操作中我們看到,公域中存在著一種“體系中的體系”,就是存在著主權國家權力的競爭,還有全球商業性的存在。這一方面是由于在全球公域最主要的行為體是主權國家,另一方面,全球公域的治理很多是指向傳統的安全領域,例如外層空間和海上通道的主權管轄等等。
所以,這里就包含著一些矛盾。比如全人類的公共利益,以及單個國家或某些國家的國家利益之間有一些沖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