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 旭/ 著

選自《熱泉》2014年第1、2期
廖阿姨五十多歲了,本該在家帶帶孫子享享清福,可是老頭子有神經痛,天天要吃藥,藥費還貴,她不得不到城里做護工為他掙錢。還好,有個中年干部阿涂選中了她,請她護理癱瘓的老媽。廖阿姨把老人打理得干干凈凈舒舒服服,阿涂很滿意,包吃包住之外,每月還給她三千塊工資。這樣除了給老頭子買藥,她一個月還有一千塊可以存起來,覺得這樣很不錯。
轉眼到了臘月二十八,阿涂放假過春節,可以自己護理老媽,廖阿姨也該回家過年了。揣著一本存有一萬多塊錢的存折,帶著足夠老頭子吃半年的藥,她踏踏實實走上回家的路。可是到了汽車站,她一下子就慌了,那么多的人!她挨挨擠擠,來到售票廳,天啊,個個窗口排著長龍,水泄不通。有什么辦法?排隊吧。
但是過了一個多鐘頭,隊伍只向前挪了兩三米。照這樣的進度,就算排到晚上,也未必買得到票呢。老頭子的藥這天斷了,如果睡前吃不上藥,他會痛得整夜亂叫,不光家里人睡不著,還帶累隔壁鄰舍睡不著呢。想到這里,廖阿姨的心急得像火燒。偏偏這個時候尿也來湊熱鬧,比她還急。上廁所吧,可能這小半天的隊就白排了。不去吧,她分明聽見尿水在威脅:再不放我出來就炸掉你的尿泡!
廖阿姨的淚自己流出來,她沒心情去擦,踮起腳尖仰頭東張西望,想看看有沒有可以幫忙的熟人。望來望去,望去望來,全是生面孔。她張不開口叫人幫助,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焦急無助的表情讓剛趕到車站的士官小梁看在眼里,掛在心上?!?br>